他斟酌著语句,小心翼翼地试探道:
“赫连前辈,您当年在天地宗时……莫非,曾是地黄一脉的……丹师?”
赫连山对丹道的精深理解,以及对天地宗的熟稔与特殊情感,绝非一个普通丹房弟子所能拥有。
赫连山闻言,霍然抬头。
眼中幽光闪烁,死死盯住陈阳,声音陡然变得低沉而危险:
“是又如何?不是又如何?”
那目光锐利如刀,隱隱带著被触及隱秘的怒意,让陈阳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。
陈阳立刻噤声,不敢再深问下去。
房间內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滯。
两个时辰,在沉默中悄然流逝。
血契完成,红线解开。
陈阳活动了一下手指,便准备告辞离去。
“等等。”
赫连山却忽然叫住了他。
陈阳停下脚步,回头望去。
赫连山站起身,走到陈阳面前,那双阴鷙的眼睛上下打量著他,仿佛要將他从里到外看个透彻。
他缓缓开口,声音沙哑:
“楚宴,老夫有一事不解。”
“你当日脱身后,本可回到天地宗,安稳修行,十年八年不出山门亦属寻常。”
“为何……四日后果真来了?”
“今日即便被耽搁,午后仍赶了过来,为小卉引渡血气?”
他顿了顿,目光变得更加锐利,甚至带著一丝审视的意味:
“你该不会……是假戏真做,对我家小卉,生出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吧?”
此言一出,石破天惊。
“爷爷!你莫要胡言!”
红盖头下,赫连卉的声音瞬间拔高,带著羞恼与急切:
“我与楚道友连面都未曾见过,何来此说?莫要唐突了楚道友!”
赫连山却不管孙女的抗议,只是紧紧盯著陈阳,等待他的回答:
“楚宴,你给老夫一个解释。”
陈阳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一愣。
他看著赫连山那执拗而探究的眼神,又瞥了一眼旁边的红盖头。
心中念头急转。
最终。
他深吸一口气,脸上的茫然与无奈缓缓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的坦诚。
他苦笑著开口,声音清晰:
“前辈多虑了。晚辈对赫连道友,绝无半分逾越之想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诚恳地迎上赫连山的视线:
“晚辈今日前来,原因很简单。”
“四日前,晚辈在此亲口许诺,会再来为赫连道友引渡血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