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那杨屹川!明明是难得的道韵筑基,丹道天赋应当不弱,居然能被天玄一脉压制整整一年,一场未胜!”
“简直是丟尽了地黄的脸面!”
“还有那风轻雪,身为掌舵大宗师,也不知是如何教导的!”
陈阳对赫连山这种隔空批评,早已习以为常。
虽然赫连山从未见过杨屹川和风轻雪……
但总能从陈阳的转述中,找出批评的点。
不过今日,陈阳想起昨日见到杨屹川那副憔悴颓唐的模样,心中微动,忍不住替杨屹川辩驳了一句:
“赫连前辈,晚辈觉得……”
“那杨屹川的炼丹水平,未必就如您说的那般不堪吧?”
“他好歹也是地黄一脉的支柱主炉,成名多年,定然有其过人之处。”
……
赫连山闻言,嗤笑一声,斜睨著陈阳:
“你看得出来什么?”
“你才接触丹道多久?见过多少高深丹道?”
“主炉之间亦有高下,他若真有本事,何至於输得如此之惨?”
陈阳被噎了一下,但仍想为小杨挽回些顏面,便道:
“可是,前辈您也未曾亲眼见过杨屹川炼丹啊。评判总需依据吧?”
……
赫连山愣了一下,似乎没想到陈阳会反问,隨即哼道:
“我虽未亲眼所见,但根据你所述,他一年来逢战必输,这便是最大的依据!若真有实力,岂能一败至此?”
陈阳思索片刻,忽然想起一事,连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瓶,递给赫连山:
“对了,前辈,我这里还有几枚去年购买的,杨屹川炼製的生生造血丹。”
“当时买来是为了观摩学习。”
“你……要不看看这个?”
“或许能看出些端倪?”
赫连山接过玉瓶,脸上依旧带著不以为然的表情,隨口道:
“杨屹川炼的?隨手炼的丹药,能看出什么真本事……”
他一边说著,一边漫不经心地拔开了瓶塞。
然而。
当他將瓶口凑近鼻端,轻嗅了一下那逸散出的丹气时,脸上的隨意之色瞬间凝固了。
他动作顿住,眼神陡然变得专注起来。
紧接著。
他小心翼翼地將瓶中仅剩的三枚淡红色,隱现复杂丹纹的丹药倒在掌心。
凑到眼前。
仔细地观察丹形色泽,丹纹的走向与深浅。
他的手指甚至极其轻柔地拂过丹身,感受其质地与残留的微弱丹火气息。
整个过程,他沉默不语。
眉头时而紧皱,时而舒展,神色变幻不定。
“前辈?这丹药……可有什么问题?”
陈阳见他如此反应,心中好奇,试探著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