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连山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又反覆查看了许久,甚至还用手指甲极其轻微地刮下一点粉末,放在舌尖尝了尝。
最终。
他缓缓抬起头,看向陈阳,眼神复杂,缓缓摇了摇头,声音低沉:
“没有……问题。不仅没有问题,这生生造血丹……炼得极为扎实。”
“药性融合完美,丹火掌控精微,更难得的是,丹纹之中蕴含著一丝独特的生机韵律,对於造血补气有额外的加成。”
“这绝非仓促应付之作,而是……功力深厚的体现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凝重起来,甚至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到的郑重:
“而且,观其丹气內蕴,丹纹走向,这炉丹药……”
“恐怕並非他全力以赴的精心之作,更像是……”
“信手拈来,日常练手所炼。”
陈阳闻言,彻底愣住了。
这是他第一次从赫连山口中,听到如此正面的评价!
赫连山握著玉瓶,眉头紧锁,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与不解,喃喃自语:
“以此人的丹道造诣与底蕴,绝不该……”
“绝不该输给那天玄一脉,整整一年,一场未胜啊!”
“这不合理!绝对不合理!”
他猛地抬起头,目光灼灼地盯向陈阳,眼中充满了探究与急切:
“那未央!那天玄一脉的未央,她到底……是如何炼丹的?!”
“她用的到底是什么手法,什么路数……”
“竟能稳稳压制住这等水平的炼丹师?!”
陈阳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炽热目光看得心头一跳,连忙解释:
“前辈……”
“我,我昨天才刚成为丹师。”
“还没来得及去旁观任何一场丹试呢……”
赫连山闻言,脸上顿时露出恨铁不成钢的恼怒之色。
胸膛起伏了几下,似乎想发火,但又硬生生忍住了。
他深吸了几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“算了!”
他最终挥了挥手,语气带著几分无奈:
“你资质嘛……唉,也就这样了。从丹房弟子起步,若没我,估摸著还得在那儿混上几十年。”
他重新坐下,目光恢復了平时的冷静,开始交代:
“接下来几个月,你既已成为丹师,便多去旁观那些天玄与地黄之间的丹试,尤其是未央出场的比试。”
“仔细看,用心记!”
“哪怕看不懂深层门道,也要把她的炼丹步骤手法,甚至一些习惯性的小动作,都记下来。”
“等老夫回来后,说与我听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他看了一眼窗边静坐的赫连卉:
“不要忘了……”
“定期来为小卉引渡血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