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已伸手,一把攥住陈阳的手腕。
“快走,楚宴!”
话音未落,一股不小的力道传来,陈阳猝不及防,被她拽著踉蹌转身,朝著菜市口外围人少处跑去。
“誒?等等……”
陈阳下意识想挣,但苏緋桃抓得极紧,脚步又急。
身后那对夫妻的叫嚷声迅速被拋远。
两人穿过拥挤的人群,绕过堆满菜蔬的摊位。
一路小跑,直到彻底看不见那菜市口的幡子与攒动的人头,转入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……
苏緋桃才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,惊魂未定地回头张望。
確认无人追来,她长长鬆了口气,紧绷的肩背微微鬆弛下来。
“苏……苏道友,快放……放手!”
陈阳手腕被攥得生疼,此刻到了无人处,称谓立刻变了回去。
苏緋桃这才恍然,连忙鬆手,仿佛被烫到一般。
或许是因为方才用力过度,她鬆开手后,陈阳手腕上赫然留下一圈清晰的红印。
陈阳一边揉著发红的手腕,一边目光复杂地看向苏緋桃。
女子脸上红晕未褪,不知是跑得急促,还是因为方才那果贩的指控。
他张了张嘴,一时不知如何开口,半晌,才试探著问道:
“苏道友,方才那板车上的桃果,难道是……”
苏緋桃眼神闪烁,避开了他的目光,这与陈阳记忆中那个,总是从容淡定的剑修形象相去甚远。
她抿了抿唇,似乎在酝酿措辞。
好一会儿。
才像是鼓足了勇气,抬眼看向陈阳,声音却低了下去:
“那板车就放在路边,我以为……没人要。”
此言一出,陈阳眼睛驀地睁大,满脸错愕。
“苏道友,我记得你是凌霄宗弟子,似乎……不是搬山宗的弟子吧?”
他语气古怪,话中深意不言而喻……
“楚宴,你说什么?!”
苏緋桃闻言,顿时羞恼,杏目圆睁,呵斥一声,下意识伸手摸向腰间。
那是她平日悬掛储物袋,隨时可唤出飞剑的位置。
然而指尖触到的只有粗布衣料,她才猛然惊觉,此地是人间道,灵力全无。
储物袋打不开,飞剑更是唤之不出。
摸了个空,她只能狠狠瞪向陈阳,眼神如剑,似要將他刺穿。
陈阳被这眼神看得心头一跳。
竟真生出一丝寒意,仿佛眼前这女子下一刻便会拔剑相向。
他心中嘀咕:
“这苏緋桃,该不会等出了人间道,真提剑杀上天地宗找我算帐吧?”
就在气氛微妙僵持之际,一阵突兀的咕咕声打破了寂静。
声音来自苏緋桃腹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