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嘴唇翕动了一下,似乎想说什么,最终却咽了回去,只是默默低头,再次试图抬起那个竹筐。
然而方才放下歇息片刻,气力仿佛也跟著卸了去。
竹筐变得格外沉重。
苏緋桃咬著牙,脸颊因用力而涨红,双臂微微发颤。
竹筐却只离地寸许。
便又沉沉落下。
陈阳见状,不再多问,三两口將剩下的桃肉啃尽,果核隨手一丟,在腰间布兜上擦了擦手,便大步上前。
“苏姑娘,我来吧。”
“不用你帮,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……”
苏緋桃话音未落,陈阳已弯腰握住竹筐两侧。
腰腹发力,轻喝一声,將那满满一筐桃子稳稳端起。
快步走到街边墙根下,小心放下。
接著转身,又去板车上搬下一个。
他虽失了修为血气,但早年修行打熬的筋骨底子仍在,这副凡人身躯力气远超普通壮汉。
搬动这百十斤的竹筐虽也需用力,却远不至於如苏緋桃那般艰难。
脚下生风,来回几趟,板车上剩余几个竹筐便被一一搬至街边,整齐码好。
动作间带起的微风,拂动了苏緋桃额前汗湿的髮丝。
……
“呼!”
陈阳轻舒口气,拍了拍手上沾到的桃毛与灰尘,转头看向走过来的苏緋桃,隨口问道:
“苏姑娘,你这桃不像是山里长的野桃啊?自己种的?”
竹筐里的桃子个个饱满圆润,青皮透红,果香清新,绝非他之前尝过的那些又小又涩的野桃可比。
分明是精心侍弄过的果园產物。
可人间道开启至今不过半年,桃树至少需三年方得掛果,时间上对不上。
苏緋桃尚未回答,远处人群忽地一阵骚动,一道粗糲的男声带著怒气炸响:
“找到了!”
陈阳循声望去。
只见一男一女两人拨开人群,急匆匆朝这边跑来。
男子约莫四十许,面色黝黑,穿著短打,一副农户打扮。
妇人紧隨其后,挽著髮髻,脸上满是焦急。
二人目光直指陈阳与苏緋桃所在,男人更是伸手指点,声音洪亮:
“原来在这!那偷推走我家板车的贼婆娘,原来不是一个人,她身边还有个贼汉子!”
贼婆娘?
贼汉子?
陈阳闻言,神色一滯,脑中一时茫然。
他下意识看向苏緋桃。
却见苏緋桃只是愣了一瞬,旋即脸色微变,嘴里极快地低声碎念了一句什么,陈阳没听清。
下一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