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省下的钱,可都是我付的啊……”
赫连山挥了挥手,像是赶苍蝇一般:
“行了,快去吧。记住,丹道一途,没有捷径,唯有苦功与代价。”
陈阳无奈,只得拱手告辞,御空返回天地宗。
他离去后,赫连山抬手一挥,一道灵光落在静坐窗边的赫连卉身上,解开了某种禁制。
“爷爷,你封住我做什么?”
红盖头下,传来赫连卉带著不满的轻柔声音。
从昨夜陈阳到来后不久,直至离开。
她都被赫连山以灵力封住了行动与言语,连引渡血气时都无法与陈阳交流。
赫连山哼了一声,目光锐利:
“你以为老夫不知你想做什么?昨夜听到十万灵石,你手便往储物袋上摸,是不是打算替那小子付帐?”
赫连卉沉默了一下,承认道:
“楚道友为我引渡血气,劳心费力,我见他灵石吃紧,想略尽绵力……”
“打住!”
赫连山直接打断:
“他为你引渡血气,老夫已承诺传他丹道,助其成就主炉作为回报。”
“一码归一码,岂有再倒贴灵石的道理?”
“老夫又不是开善堂的!”
……
“可是爷爷……”赫连卉还想爭辩。
赫连山却再次打断,语气陡然变得严肃,甚至带著一丝审问的意味:
“小卉,你老实告诉爷爷,你该不会……”
“因为这古修夫妻的血契牵丝仪式,朝夕相处。”
“对那小子生了什么不该有的情愫吧?”
红盖头下,赫连卉的身体似乎微微僵了一下。
良久。
她才轻轻摇头,声音低缓却清晰:
“没有。孙女只是觉得,一直让楚道友付出,心中有所亏欠,过意不去。”
赫连山紧紧盯著那纹丝不动的红盖头,仿佛想透过它看穿孙女的心思。
半晌。
他才缓缓摇头,语气不容置疑:
“没有最好。小卉,你需记住,老夫答应栽培他成就主炉,已是看在你的份上,仁至义尽。”
“此人道石筑基,资质平平,无论是斗法修行,还是丹道天赋,上限可见。”
“能成主炉,已是其造化尽头。”
“再多,便是痴心妄想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,却带著一种沉重的力量:
“你更需时刻牢记,赫赫连天四字的含义!莫要让一时心软,模糊了界限。”
赫连卉闻言,彻底沉默下去,红盖头低垂,再无言语。
房间內一时寂静,只有油灯灯花偶尔爆开的细微噼啪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