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。
赫连山长嘆一声,脸上的严厉之色稍缓,化作一丝复杂的疲惫。
“本来啊,老夫还想为这小子豁出去一把,专程回了趟远东。只可惜……”
他从袖中取出一枚淡蓝色的丹药。
正是昨日陈阳炼製的冰心生肌丹。
时隔半年再次见到陈阳所炼之丹,赫连山仔细感知其中药力,丹纹与融合度。
“进步是有,但太慢了……毫无灵性与突破的跡象。”
他低声自语,將那枚丹置於指尖,隨即引出一抹火光,看著它在火焰中吞没,化为青烟。
“罢了,走一步看一步吧。老夫承诺的,只是主炉而已。”
……
另一边。
陈阳已悄然返回天地宗。
他刚在洞府静室坐下不久,便通过剑纹令牌感应,察觉到苏緋桃那边有了动静。
她正朝著自己洞府方向而来。
“她这是……又来了?”
陈阳一惊,不敢怠慢。
立刻將桌上那株益血草拿起,毫不犹豫地塞入口中,囫圇吞下。
同时。
惑神面悄然运转,將自身与令牌的牵连重新接回来。
几乎就在他做完这一切的下一刻。
洞府外传来了轻轻的叩门声。
陈阳深吸一口气,打开了石门。
门外。
苏緋桃一袭红衣,立於晨光之中,青丝如墨,神色平静。
“苏道友,一大早便来,可是有急事?还是需要炼製何种丹药?”
陈阳笑著问道,语气自然。
苏緋桃摇了摇头:
“並无丹药需炼。只是既为护丹,自当尽责。今日便早些过来。”
她说著,目光扫过洞府前的山路。
陈阳这才注意到,附近几处洞府前,也已有凌霄宗剑修的身影出现,或静立守护,或与丹师低声交谈。
天地宗与凌霄宗关係密切,许多丹师都有固定的护道剑修。
白日跟隨护卫的景象,並不罕见。
陈阳平日在宗內见惯了,倒不觉得有什么。
只是此刻这待遇……落到自己头上,看著苏緋桃那一脸公事公办的肃然神色,与其他剑修別无二致。
他心中虽仍有些不习惯,却也不好再说什么。
“原来如此。那……走吧。”
陈阳点点头,走出洞府,御空而起。
苏緋桃自然而然地跟上,与他並肩,问道:
“楚宴,你今日是何安排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