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弟子资质平庸,便想以此笨办法,逼迫自己儘快进步。”
他这话说得坦然。
然而。
陈阳这话音落下的瞬间。
一旁好不容易平復了气血翻腾的严若谷,已是按捺不住,一步上前,声音虽然还有些中气不足。
但话语却掷地有声:
“风大人!切莫听信此子狡辩!”
“他这分明是在譁眾取宠!”
“每日骚扰我天玄一脉主炉未央,令其不胜其烦,耽搁修行,更损我天玄一脉顏面!”
“此等行径,岂是诚心求道者所为?”
严若谷说得义正辞严,仿佛陈阳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丹道败类。
陈阳听闻之后,脸色配合地变化了一下,露出几分被冤枉的委屈。
但心中却是一动。
他隱约感觉到了几分不对劲。
这严若谷……和未央八竿子打不著。
平常也没听说有什么深厚交情,怎么现在如此积极为未央出头?
“或许是这严若谷,单纯看我不顺眼?”
陈阳心中生出狐疑。
他仔细回想,去年自己尚是丹房弟子时,虽与严若谷不和,但矛盾也並非不可调和。
那时严若谷对他的刁难,无非是平日里的隨意使唤,命他催化草木。
或是寻些由头批评指责,並立下规矩。
严禁他这等普通弟子,私自使用炼丹炉。
待到自己晋升为炼丹师,尤其是入了地黄一脉之后,境况才大为改观。
这大半年以来,两人除了在大炼丹房偶尔碰面,几乎再无交集。
严若谷是天玄一脉的老人,他是地黄一脉的新人。
井水不犯河水。
就算严若谷心胸狭窄,记得旧怨,也不至於闹到如此地步。
这几乎是撕破脸皮,动员一脉之力来打压自己了。
“不对劲……”
陈阳心中的警惕又提高了几分。
但此刻,他关心的重点不在於严若谷找茬的动机,而在於……
风轻雪的態度!
他可以不理会这些丹师的叫囂,可以將主炉的议论当作耳旁风。
但如果是这位执掌地黄一脉的大宗师发话,甚至认同了严若谷等人的指控……
那后果將截然不同。
陈阳的心神在这一刻,真正有些紧张起来。
其实不光是天玄一脉不满。
这些日子,他也隱约听到了一些……源自地黄一脉內部的微词。
有丹师私下议论,认为他这种行为是在给地黄一脉丟脸。
纵使地黄一脉无人能胜未央,也轮不到一个新晋丹师来死缠烂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