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般行径,无异於当眾出丑。
……
“楚宴!”
就在陈阳心念电转之际,风轻雪沉默了许久后,终於是再次开口了。
她的声音不大,依旧平和,却自有威严縈绕,瞬间压下了场中所有的窃窃私语。
天玄一脉眾多丹师的视线,也齐刷刷地聚焦在这位地黄一脉的大宗师身上,等待著她的裁决。
风轻雪的目光落在陈阳脸上,停留片刻,缓缓道:
“丹试,是我天地宗自古定下的规矩,旨在切磋技艺,共同精进。只要双方自愿,合乎流程,便无过错。”
声音平平淡淡,听不出喜怒。
但最后……便无过错四个字,清晰地表明了態度!
严若谷闻言,一张老脸顿时抖了抖,显出几分焦急与不甘。
他还想再爭辩:
“可是,风大人!此子其心可诛,他这分明是……”
“够了!”
风轻雪面若寒霜,一丝慍怒浮上眉梢,直接打断了严若谷的话语。
元婴修士哪怕只是一丝情绪波动,带来的灵压也令周遭空气一凝。
“这丹试,又不是楚宴逼著未央主炉来的。”
“她若真是不胜其烦,大可以拒绝。”
“既然她未曾拒绝,尔等在此喧譁聚眾,威逼同门,又是何道理?”
这话语落下的瞬间,陈阳心头悬著的大石头,终於咚地一声落下。
这位地黄一脉的掌舵人,不仅未有责备之意,反而在道义上维护了他!
而在场的其他丹师,尤其是天玄一脉眾人,闻言也都愣住了。
一些心思活络的明眼人,很快反应过来……
楚宴再如何,也是地黄一脉正式在册的炼丹师。
风轻雪身为地黄一脉大宗师,於公於私,都不可能在外人面前,轻易惩处自家脉系的丹师。
更何况楚宴的行为,並未违反宗规。
这便是脉系之別,这便是立场。
先前眾人被严若谷煽动,群情激奋,竟有些忘了这最基本的道理。
严若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在风轻雪平静却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,终究是没敢再强辩。
只能悻悻地低下头,拱了拱手,退后半步。
这边。
风轻雪表態完毕后,似是想起什么,又看向陈阳,语气转为好奇:
“那你和未央主炉,已经进行了多少场丹试?”
“回稟风大宗师,自第一次挑战算起,迄今一共三十三场……”
陈阳如实相告,心中却猜测风轻雪此问的用意。
风轻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,復又问道,这次的问题却让陈阳微微一怔:
“那这丹试的结果呢?”
陈阳微微一怔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
这结果……不是显而易见吗?
他一个新晋的丹师,怎么可能是主炉的对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