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属於修士的坚硬和疏离,正在慢慢软化。
……
十天之后。
传送法阵的光芒再次在小院厢房中亮起。
离开前,苏緋桃仔细叮嘱了翠翠她们看好院子,照顾好新买的花草,备好过冬的柴炭。
陈阳则只是默默地看著这生活了十天的小院,看著那几个恭敬中带著亲近的丫鬟,没有多说什么。
当传送法阵启动,熟悉的拉扯感传来时。
陈阳最后看到的,是翠翠她们在院门口挥手的身影。
光影流转。
熟悉的眩晕感过后,周遭景象已然不同。
……
人间道,小院门口。
翠翠望著老爷和夫人消失的厢房方向,有些悵然若失。
旁边的小莲凑过来,好奇地问:
“翠翠,你说……老爷和夫人,每次都说出远门,到底是去什么地方了呀?怎么每次都这么神秘,一下子就不见了?”
翠翠身旁的红红和小裳也纷纷摇头,表示不知。
翠翠皱著秀气的眉头,努力回想了一下,不確定地说:
“我也不知道具体是哪儿……不过,我好像记得……有一次老爷无意中提过一句,说他要回一个叫……叫什么天地宗的地方?”
“天地宗?”
小莲重复了一遍,满脸茫然:
“没听说过呀,是外地的商號吗?还是鏢局?”
“谁知道呢……”
翠翠摇摇头,不再多想,转身关上院门:
“反正老爷夫人交代的事情,我们做好就是了。”
……
两个时辰后,天地宗,百草山脉西麓。
陈阳在自己的洞府中缓缓睁开眼。
属於修士的澎湃灵力重新在经脉中奔流,神识如潮水般扩散开去,感知著洞府外熟悉的草木灵气。
人间道的十日温情与寧静,如同一个短暂而美好的梦。
梦醒之后,依旧是冰冷的石壁,紧迫的丹道挑战,沉重的灵石债务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残留的那一丝恍惚和悵惘,眼神重新变得沉静而坚定。
走出洞府,他御空而起,朝著丹试场的方向飞去。
日子仿佛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。
继续每日向未央发起丹试挑战。
杨屹川依旧以丹童身份隨行,沉默而专注地履行著职责。
只是他看向陈阳的目光,日益复杂。
他亲眼目睹陈阳一次次落败,一次次支付著巨额灵石,却从不见其脸上有半分气馁或颓丧。
反而眼神越来越亮,控火手法越来越稳。
炼丹的细节处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。
这种屡败屡战,败而不馁的心志,让杨屹川心中震动,隱隱有所明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