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至於赫连山那边。
陈阳依旧每天雷打不动地前往馆驛,为赫连卉引渡血气,同时呈上自己当日炼製得最好的一枚丹药,请赫连山品评。
只是每一次,赫连山拿起他炼製的丹药,放在眼前反覆端详后,脸上的神色总是很……微妙。
那是一种淡淡的失望。
陈阳离开后。
馆驛房间內,赫连洪看著自家二哥又对著那枚丹药发呆,忍不住瓮声瓮气地开口:
“二哥,这小子的丹药……到底咋样啊?是不是有你上次说的,那个什么丹变的层次了?”
赫连山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的手指摩挲著丹药光滑的表面,眉头紧锁,仿佛在感受著什么极其细微,难以捉摸的东西。
许久。
他才缓缓摇头,声音里带著浓浓的困惑:
“这丹药……不是丹变。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寻找合適的词语来形容。
“而是……很润。”
“润?”
赫连洪铜铃大眼一瞪,满脸不解:
“啥意思?丹药还有润不润的说法?不是看药力,看丹纹,看纯净度吗?”
赫连山没有理会弟弟的疑惑,只是將丹药举到眼前,对著窗外的光,仿佛想透过丹药,看到炼丹者当时的心境。
“奇了怪了……这小子到底怎么回事?”
他喃喃自语,眉头越皱越紧:
“之前还只是熟练精进,最近这丹药……怎么炼得一股子……烟火红尘气?”
“温温吞吞,绵绵密密……”
“这哪里像是天天在丹试场跟人爭胜斗狠,被打击得灰头土脸的炼丹师炼出来的?”
他百思不得其解。
……
离开人间道后,陈阳和苏緋桃的关係,也的確变得有些微妙。
在人间道那种特殊的环境里,灵力全失,沦为凡胎,两人的相处,更多地是基於人的本能,情感和纯粹的陪伴。
许多在修真界需要顾忌的身份规矩,在那里都显得遥远而模糊。
这让陈阳自己事后回想起来,都有些诧异。
他竟会对一个相识不算太久的女子,倾诉那么多从不与人言的过往私密。
苏緋桃亦是如此。
如今返回天地宗,修为恢復,身份回归。
两人平日里见面,苏緋桃依旧是那位清冷颯爽的护丹剑修,陈阳也还是那个执著于丹道,挑战主炉的炼丹师。
但彼此之间,却多了一层心照不宣的默契。
……
时间在丹试、炼丹、引渡血气的循环中,缓缓流逝。
转眼,二十天过去。
又到了该前往人间道的日子。
天地宗山门外荒野,传送阵所在的山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