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山崖看著不远,走起来却颇费功夫。
等他终於来到崖下,抬头望去,那些红艷艷的野果,零星地掛在十几丈高的崖缝中。
陈阳深吸一口气,活动了一下冻僵的手脚,一点一点向上攀爬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终於爬到了生长野果的那片崖缝附近。
小心翼翼地探出手,將那些比拇指略大的红色野果,一颗一颗摘下来。
不多不少,正好十二颗。
他小心翼翼地將这些珍贵的果实用手帕包好,放入怀中贴身收藏。
然后,他开始艰难地向下攀爬。
下崖比上崖更加危险,体力也消耗得更快。
等他终於双脚重新踏上山崖下的土地时,天色已经明显暗了下来。
他不敢耽搁,立刻循原路返回城池。
这一去一回,几乎耗去了大半天的时间。
当他终於回到小院,来到阁楼门前时,天色已经完全黑透。
寒风呼啸,卷著枯叶和灰尘,在小院里打著旋。
阁楼里,苏緋桃显然听到了他靠近的脚步声。
“楚宴!是你回来了吗?!”
她的声音立刻响起,带著担忧。
整整大半天,她被独自关在这昏暗的阁楼里。
能听到的,只有外面寒风的呼啸,远处隱约传来的哀嚎。
时间变得无比漫长,每一刻都像是在煎熬。
她害怕陈阳在外面遭遇不测。
“是我。”
陈阳靠在冰冷的门板上,喘了口气,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。
“外面……外面怎么样了?瘟疫到底怎么回事?翠翠她们……真的都……”
苏緋桃急切地问道。
陈阳摇了摇头,儘管她知道苏緋桃看不见。
“没什么。”
他避重就轻:
“街上人少了些,可能都躲在家里了。”
……
“那放我出去!我要去看看!我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!”
苏緋桃用力拍打著门板。
“不许出来!”
陈阳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厉起来,带著命令的口吻。
他也分不清。
文大夫说的瘟疫是通过水源传染,但万一……
还有其他途径呢?
他今天在外面跑了许多地方,说法都不一致。
有人说是水,有人说是触碰了死人,还有人说是瘟神过境。
没有人说得清,这瘟疫具体是如何传播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