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知道,它正在以可怕的速度,夺走一条又一条生命。
整座城,到处都是死人!
很多还活著的人,都像受惊的鸟雀,紧紧关闭门窗,躲在家中,祈祷厄运不要降临。
陈阳看了一眼这阁楼。
万幸。
这阁楼原本是前任院主用来储物的,为了防潮防盗,修建得颇为封闭。
没有窗户,只有一道楼梯连接上下,以及这一扇厚重的木门隔绝內外。
这个房间,恐怕是整个小院中,与外界隔绝得最好的地方了。
平常他叮嘱过翠翠,不用打扫这里,除了积了些灰尘,反而可能减少了接触外界污物的风险。
陈阳深吸了一口气,缓缓从怀中取出那个手帕包裹。
小心翼翼地打开,里面是十二颗红艷艷的野果。
陈阳自己留了几颗。
他將木门打开一道狭窄的缝隙,然后將手帕连同剩下的野果一起递了进去。
“街上药铺的文大夫说了,城中的水不乾净,地下的水也似乎都出了问题,不能喝。”
陈阳的声音透过门缝传进去,儘量保持平静:
“我……在外面找了些野果,你先吃著。”
“没关係,我们只需要熬过这剩下的……十天!”
“就行了。”
苏緋桃接过包裹,入手温润,那些野果仿佛还残留著一丝暖意。
她低头看著那几颗小小的果实,心中五味杂陈。
“你呢?”
她抬起头,看向门缝外陈阳模糊的侧影:
“你吃什么?”
“我也有呢。”
陈阳说著:
“这些是留给你的,明天我再采些野果,应该能撑过去。”
苏緋桃这才稍稍放心了一些,但心中的忧虑並未减少。
两人就这么隔著一道门缝,默默地分食著野果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夜色越来越深,寒意也越来越重。
陈阳对著门內说道:
“时辰不早了,我回去房间休息一下。你也在里面睡吧,盖好被子,夜里冷。”
凡人之躯,若是不休息,在这寒冬夜里,恐怕会先冻死或累垮。
他想了想,又去柴房找来一个破旧的火盆,在阁楼门前的廊下,找了个避风的角度,生起了一小堆火。
跳动的火光,带来了一丝微弱的暖意。
“我在门外生了堆火,也能暖和一些。”陈阳对著门內说道。
“嗯。”
苏緋桃在里面低低应了一声,声音有些哽咽:
“楚宴……你自己也当心。”
陈阳嗯了一声,没再多说,转身走向自己的厢房。
他也不確定这房间会不会沾染瘟疫,但眼下,別无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