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的脾性你又不是不知……”
“连我地黄一脉的风轻雪大宗师,她都敢当面嘲讽,还有什么是她不敢说的?”
苏緋桃想了想,觉得有理,这才彻底放下心来,点头道:
“也是。这未央出身西洲,行事確是不讲规矩,肆无忌惮。”
之后。
陈阳又去了山门外赫连山的馆驛。
他將自己以灵气模擬草木虚影,试图以此炼丹的想法,以及遇到的困难,向赫连山请教,甚至当场演示了一番。
掌心灵气流转,一株血线草,一朵紫金花相继浮现。
虽栩栩如生,却终究只是虚影。
赫连山只看了一眼,便冷笑一声:
“你这不过是一团灵气幻象,投入丹炉,遇火即散,如何维持?如何炼化?”
陈阳连忙说出自己的想法:
“晚辈也知此难。”
“但天玄一脉的未央主炉,身怀定丹术秘传。”
“晚辈想,若能以此术定住灵气所化的草木虚影,使其形態稳固,承受丹火,或许……”
“便有一线可能。”
他顿了顿,眼中带著希冀:
“当然,未央主炉断不会传授此术。”
“所以晚辈想请教前辈,可还有其他法门,能暂时稳固草木灵药之形態,药性?”
“不拘於炼丹途中全程,但凡能令其定住片刻的法子皆可。”
赫连山听完,非但没有解惑,反而勃然变色,怒道:
“我不是早与你说过?!”
“这世间草木灵药,皆是生於大地,长於厚土,汲取天地精华而成。”
“你放著现成的,漫山遍野的灵药不用,非要搞这些上不著天,下不著地的虚妄念头。”
“到底想做什么?!”
又是一顿毫不留情的斥责。
陈阳只能悻悻低头,心中却知,在赫连山这等正统丹道大家眼中,自己这想法確是离经叛道,近乎荒诞。
他正欲告退,赫连山却忽然叫住了他,问了一个与丹道全然无关的问题:
“楚宴,老夫虽进不得天地宗山门,但近来……倒也听到一些风声。”
陈阳一愣:
“前辈是指?”
赫连山捋了捋鬍鬚,眼神锐利地盯著他,缓缓道:
“听说你在宗门內,与一位凌霄宗的女剑修……走得很近?”
陈阳闻言,脸上掠过一丝尷尬,沉默片刻,才轻轻点头:
“那是……晚辈的护道剑修。是风轻雪大宗师为晚辈安排的。”
赫连山嗯了一声,却不罢休,又道:
“老夫还听说,可不光是护道。那女剑修……时常出入你的洞府?”
陈阳头皮微麻,只能硬著头皮再次点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