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老伙计老姐妹嘮嗑声音都大了许多。
说得口渴就喝口水,展示一下她那显眼的搪瓷杯。
小两口都七十多了,仿佛找回了年轻时候的感觉,一人走到哪另一人都要跟到哪里。
一刻都捨不得分开。
王甜甜她们中学被分配去捉麻雀。
大家带著自製的捕雀工具,三两一组,热热闹闹地出发去抓麻雀。
他们扛著竹竿。,举著破脸盆,闹哄哄地涌进了老西门外的空场。
空场边的槐树上,电线桿上,落满了嘰嘰喳喳的麻雀。
听见人声,扑愣愣惊起一片,有的停在不远处的屋顶上。
“听我口令,敲盆,爬树。”班长钟国强扯著嗓子喊。手里的铜锣“哐”地一响。
霎时间,破脸盆“哐哐噹噹”响起来。
竹竿往槐树上猛力摇晃,树叶簌簌往下掉。
男生们嗷嗷叫,追著飞散的麻雀跑。
女生们则攥著一把秕谷,眼睛紧紧盯著探头探脑的雀儿。
“那边,那边有只胖的。”李晓梅踮著脚,指著墙头上一只灰扑扑的麻雀喊。
那麻雀大概是被闹声嚇懵了,缩著脖子直扑腾。
钟国强立马领著两个男生包抄过去,手里的网兜往墙头一罩,那麻雀“揪”地一声,翅膀扑棱著被网了个正著。
“逮住啦,逮住啦。”李小梅拍著手跳起来,围过来看的同学一阵欢呼。
空场上的麻雀被撵得没了落脚地,飞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有的一头撞在掛著的网子上,有的累得跌落在地,被眼疾手快的学生一把按住。
穿蓝布褂子的陈阿妹蹲在地上,小心翼翼的捏起一只摔晕的麻雀,放进隨身的布袋子里。
嘴里还念叨著:“叫你吃庄稼,叫你传播病菌。”
王甜甜拿著网兜追著麻雀跑,虽然她知道麻雀很无辜,以后会被排除在四害之外,但这也不影响她加入其中。
她觉得,自己重生一次,就是为了弥补那失去的童年。
日头渐渐偏西,学生们的脸上淌著汗,头髮被风吹得乱糟糟,手里的布袋子却越来越沉。
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的老长,一路唱著:“除四害,讲卫生,人人都要爱乾净的歌,浩浩荡荡的往学校走。
布袋里的麻雀偶尔发出一两声揪鸣,混在喧闹的歌声里,飘在沪市深秋的风里。
夕阳的金辉淌过中学的青砖教学楼,把操场上临时搭起的木台子染得暖洋洋的。
各班的队伍整整齐齐的列著,学生们手里的布袋子沉甸甸的,偶尔漏出几声细弱的啾鸣,惹得前排的小同学忍不住回头张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