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常人能干出这种事吗?绝对不可能!
这么一想,林小满心里那点委屈和气愤,奇异地消散了大半,反而涌起一股浓浓的同情和……责任感。
唉,陆廷昭也太可怜了。
坐拥金山银山,住在城堡一样的庄园里,可连最基本的控制情绪都做不到。
责任感开始在林小满胸中熊熊燃烧。
她可是亲口答应了陆廷州要帮忙的!
受人之託,忠人之事,这是原则!
更何况……还有一个更深沉、更无法迴避的原因。
陆廷昭,是“阳光之家”这么多年来最大的捐助人。
她林小满,和很多像她一样的孩子,都曾默默承受过他的恩惠。
如今恩人“病了”,脑子不好使了,脾气暴躁得像只隨时会炸毛的狮子……她怎么能因为害怕被吼几句,就真的扔下他不管?
不就是,忍受他阴晴不定的坏脾气吗?
不就是,在他发病的时候,多点儿耐心吗?
不就是……偶尔被气得想跳湖的时候,想想红酒烩牛尾和工资卡吗?
她可以!
想到这里,林小满“噌”地一下从灌木丛后站了起来,拍了拍沾在裤子上的枯草叶,脸上焕发出一种“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”的悲壮光辉。
她转身,迈著坚定的步伐,朝著湖边那个独自坐在湖边男人,走了回去。
陆廷昭坐在原地,冰冷的湖风颳在脸上,刚才强撑的怒气迅速消褪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无力感。
湖边只剩下呼啸的风声,和他自己沉重的心跳。
他僵硬地坐在那里,手指深深陷入掌心。
刚才她站立的地方,还残留著一丝温暖的气息,但现在,只有冰冷的空虚。
这次,她大概真的不会再回来了。
失落的情绪发酵成了烦躁,急需找个出口。
陆廷昭摸出手机,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划过。
他没有使用便捷的语音指令。。。。。此刻他需要一点“手动”的掌控感。
凭著记忆,他点开通讯录,指尖悬在屏幕上方。
他记得,第一个置顶號码应该是梅姨。
指尖落下。
然而,听筒里传来的却不是梅姨的声音,而是一个沉稳的男声:
“董事长,您有什么吩咐?”
是秦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