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廷昭忽然发觉,自己或许从未真正了解过怀里这个人。
“你的心理师证,营养师证……”
他缓缓开口,指尖梳理著她的长髮,
“都是为了以后能回阳光之家,才去考的,对吗?”
林小满沉默著,没有否认。
她从来不是什么胸怀大志、理想高远的人。唯独这一件事,成了她这些年生命里唯一清晰、甚至偏执的坐標。
像一棵树,所有的根系都朝著那个方向蔓延生长。
但林家齐院长的突然离世,林朗青的背刺,將她连根拔起,拋离了原本的轨道。
为了生存,她漂到了陆廷昭的身边,成了他的小保姆。
然后,又阴差阳错地,成了他的女朋友。
这两个身份,哪一个都不在她过往的人生规划里。
可命运就这么发生了。
儘管陆廷昭从未直言,但她就是能感觉到。。。。。他需要她。
这份被需要的感觉,將她暂时锚定在这座庄园里。让她可以暂时搁置心底那份执念,在庄园认真履行保姆和女朋友的义务。
直到今天,党参那番冰冷彻骨的讲述,猝不及防地打开了她心底最隱秘的锁。
那份被刻意压抑的焦灼、惦念,一瞬间奔涌而出,让她在陌生人面前溃不成军。
林朗青以前总嗤笑她异想天开:“你找到他们又能怎么样?他们可能早就忘了你,过得比你好一千倍,谁需要你去多事?”
所以,她从来不敢把这份心思说与人听,只含糊地用“想去国外打工”来掩盖。
这是她第一次,在另一个人面前,如此清晰地袒露这份看似不切实际的执著。
说完,林小满自己先觉得有些难为情,感觉自己暴露了某个笨拙又脆弱的秘密。
但陆廷昭却没有露出,任何惊讶或嘲弄的表情。
他只是静静地听著,然后,伸手將她重新拉回自己怀中,一个温柔而珍重的吻,轻轻落在她的发顶。
“小满,等我的眼睛治好了,”
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,落在她耳中却字字清晰,
“我陪你一起去。”
林小满猛地从他怀里抬起头,不敢相信地看著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