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游一路跟著凌余穿过长厅。
只走了这么一段路,已经在这栋房子里看到了横跨古代和现代、浪漫主义和现实主义,包含了八国风格的装修艺术。
客厅精装商务,餐厅简装北漂,两层楼高的落地窗竟然配了一个澳门发牌风的窗帘。
餐厅边上是个半开放式的厨房,有个繫著围裙的中年女人正在调著烤箱温度。
扭头看到凌余,她乐呵呵地开了口:“小余回来啦。”
凌余也笑眯眯的:“刘姨,要帮忙吗?”
这是他们家负责做饭的阿姨,在他家干了二十多年了,厨艺很好。
之前的司机王叔就是她的丈夫,还是沾了她的光才有的现在的工作。
刘姨冲他摆摆手:“跟朋友玩去吧,再过十几分钟就能吃饭了。”
凌余也不推辞,慢悠悠地逛回了客厅里,看到鹿游正一言难尽地盯著自家屎黄色的窗帘看。
凌余揽著他往沙发上坐,隨口问:“你也觉得那个窗帘很丑?”
鹿游试图高情商发言:“……还好,很有艺术感。”
“哎我知道很丑,我爸的审美太烂了。”
凌余摆摆手,捏著下巴盯著那扇窗帘看了一会,认真道,
“我觉得应该换成紫色的,刚好跟这个金色的窗框相得益彰,你觉得呢?”
鹿游没话说了。
他坐在沙发上,脊背绷得很直,是很拘谨的模样,犹豫了一会,小声地问凌余:“你家人呢?”
凌余看了眼手机,把屏幕转给鹿游看。
上面是凌余和他妈妈的聊天记录,他十分钟前给他妈妈发的“妈我快到了”,那头至今没有回覆。
往上还有两个小时前的聊天记录:
[ling:我上车了]
[妈:哦]
[ling:爸回来了没啊]
[妈:没]
[ling:你咋这么高冷?又在打牌?]
[妈:1]
[ling:行吧,那我和小鹿等会到家就直接吃饭了,让刘姨给你热著,你回来记得吃饭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