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寂然站起身放好衣摆,顺手将盒子揣进袖里:“我觉得对面墙上钉着的人一定有特殊之处,你觉得呢?”
沈维赞同道:“我觉得对,只有他是个尸体,剩下的都是人偶。”
沈寂然抬了抬下巴说:“那就去吧,把他脑门上的钉子拔了。”
沈维以为自己听错了,同时抬起两只被镣铐铐着的手,大拇指指着自己:“我吗?”
沈寂然走到那具尸体旁边,露出了一个鼓励的微笑。
毕竟这东西看起来实在不太干净,他不想碰。
沈维吸了吸鼻子,“好,好吧。”
反正一回生二回熟,他都拔过一回了,还怕再拔一次吗?他心一横,几步跨到那尸体面前,和那对凸出的眼珠子对视了片刻,横着的心又竖了回去。
沈维:“祖宗,咱能不能换一个方式进去啊?”
沈寂然:“如果你有其他方式当然可以。”
沈维咬咬牙,看准了那尸体脑门上的钉子,闭上眼,猛地伸出一只手去。
另一只手还被镣铐牵连着坠在下方。
那尸体不知道放在这里多久了,表面上是有防腐物质还是什么,沈维闭着眼睛对距离没有确切概念,手心碰着钉子时,指尖摸着了尸体表面,油叽叽的令沈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他强忍着恶心,睁开一只眼睛,握着钉子往外一拉。
沈寂然像拎小鸡仔一样一把揪住沈维的脖领子,顷刻间,两人再次被推到了另一个空间。
沈维这次有了经验,落地的时候拼命稳住身子,踉踉跄跄地总算没再摔个狗啃屎。
第二次到了记忆中,沈寂然又恢复了本相,沈维手上的镣铐也不见了。
玉佩还在。
他们面前是一间小木屋,一个小男孩坐在屋前的台阶上,一下一下地削着一块巴掌大的木块。
小男孩抬头扫了他们一眼,却不做声,一撇嘴,明摆着不想搭理他们。
“祖宗,”沈维干巴巴地开口,“这里不会就是这小孩的记忆吧。”
沈寂然:“大概率是,怎么,你不喜欢小孩?”
沈维:“我不大会友好地应付小孩。”
以前逢年过节,家里总是被一堆亲戚家小孩占领,熊孩子在沙发上蹦哒要上房揭瓦,拿着筷子敲遍了锅碗瓢盆,还把他房间当藏宝屋乱钻乱翻,他说一句不许他们就使出眼泪大法——没有眼泪,咧着嘴干嚎。然后那些长辈们就会理所当然地走过来让他不要计较了。
现在的孩子看起来都是人模人样,但其中有一些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发恶疾变异,他搞不清楚哪个孩子是正常的,所以平日里他对待所有小孩都一视同仁地敬而远之。
沈寂然安慰他说:“没事,有我呢。”
不过这小孩有点奇怪。
除了像叶无咎这种本身就知道现世发生了什么的人,大多数人记忆里忽然出现一个不认识的人,都会有所警惕,至少会觉得不对劲。
知道现世发生了什么的人……
除了他们,只有灵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