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那个灵的记忆。”沈寂然轻声对沈维说。
小男孩削完木块站起身,他再次看了沈寂然和沈维一眼,又迅速瞥开,眼里透着股浓重的嫌弃,他毫不留情地转身回屋,顺带关上了门。
两人吃了闭门羹,沈寂然稀奇道:“他嫌弃我诶。”
在他为数不多活着的岁月里,他被人讨厌过、恨过,之前遇到更难缠的灵或是其他东西,可能还被恶毒地诅咒过,自认百毒不侵,但是第一次被人嫌弃到连看一眼都不愿意。
沈寂然掂了掂手里的箱子,觉得这孩子确实有点难搞。
沈维: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
“把他名字问出来就行了,”沈寂然说,“进去吧。”
沈维一想,反正在方寸里也不怕被判个私闯民宅,扬手道:“走!”
他就不信自己还对付不了一个熊孩子了。
他们走到门边,那孩子进屋的时候只是掩上了门,并未上锁,沈寂然礼貌性地敲了敲门,见无人应声,便直接推门而入。
偌大的木屋,进了门却只见着一间小小的房间,四面墙壁没有门窗,静悄悄的,只有一张方形的木制桌子,那个孩子也不见了。
沈维蔫蔫的:“又是机关。”
沈寂然走到桌前,这张桌子不是四个腿着地,而是通过一个比桌面略小一圈的方柱子直接钉在地上的。
他屈指叩了叩桌面,听声音这桌子不是纯实心的,但也不像是有很大的空洞。
沈维没有急着找线索,他站在原地道:“祖宗,我们现在在这说话,灵能听到吗?”
沈寂然:“不能。”
灵在方寸中是没有载体的,所以无论身处其中的人说什么做什么,只要灵想知道,都可以知道。
但记忆中是有灵的确切本相的,所以灵对于不在他身边的人无法探查到全部,只能知道大概位置。
沈维一听能说,立即问道:“方才您冲我眨眼睛是因为什么啊?为什么说不解锁就不解了?”
沈寂然:“你也知道这个灵不想走,那你以为如果我把这锁解开了,拿到了属于他的东西,他还会让我们进入他的记忆找寻他的名字吗?”
沈维:“不会。”
沈寂然一摊手:“所以就算知道密码也不能说出来不能解锁啊。”
沈维一听立刻凑上前来:“您知道密码了?”
沈寂然勾唇一笑:“你猜。”
沈维不想猜,但沈寂然说完这句话就检查房屋去了,他只好瘪瘪嘴,也上手查看桌子。
沈寂然绕着桌子转了一圈,见沈维一手扒着桌面蹲在桌边,问道:“你发现什么了?”
“这桌面从侧面看有一条缝。”沈维说。
沈寂然左手拢了下右手的宽大袖口,也蹲下身。
那里确实是有一条缝隙,不是不同木块拼接时留下的那种缝,而是两个木块没有完全合上所以留下的缝隙——
这桌面是由两个木板构成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