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可以听录音,看笔录。”
陈知行打断他:“不用到场,但关键环节的信息,我必须同步掌握。那场火烧死了十二个孩子,也烧掉了我的过去。”
“现在陶关死了,陶伯谦退了,但当年点火的人,下命令的人,必须有一个清清楚楚的交代。”
“这不仅是为了那些孩子,也是为了铁盾和铁壁。他们不能白死,背后的每一环,我都要亲眼看著它被钉死。”
王秀芳和霍思齐对视一眼,知道拦不住他,也没理由拦。
“好。”
霍思齐最终点头:“审讯的关键进展,我会让人整理成简报送过来。但你必须答应,绝对静养,不能情绪激动。”
“行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泉林,养老院康復中心三楼。
一个全身裹著绷带、只露出眼睛和嘴巴的身影,静静躺在特製的病床上。
她叫林小雨,二十年前那场大火,夺走了她的父母,她的玩伴,也夺走了她作为人的正常模样。
门被轻轻推开。
周若璃独自走了进来,没有带任何人。
她走到床边,看著那双在绷带缝隙中显得格外清澈、却也格外沧桑的眼睛,轻声开口。
“林小雨同志,你好。我是周若璃,陈知行的妻子。”
林小雨的眼珠微微转动,看向她,没有说话。
“我知道,二十年前,你看到了一些事。”
周若璃拉过一把椅子坐下,目光平静而坦诚:“魏红兵,和一个戴眼镜的干部,在火灾前夜,出现在孤儿院附近。”
林小雨的呼吸急促了一些。
“那个戴眼镜的干部,后来你还有印象吗?比如。。。他的声音,他说话的习惯,他手上有没有戴表,或者。。。其他特徵?”
周若璃问得很细,细到仿佛她当时就在现场。
林小雨沉默了很久,久到周若璃以为她不会回答。
然后,一个极其嘶哑、仿佛砂纸摩擦的声音,从绷带下传了出来:
“他。。。左手戴表。”
“说话。。。慢,每个字都像在掂量。”
“他叫魏红兵。。。小魏。”
周若璃的心臟猛地一跳!
左手戴表,说话慢,称呼小魏。。。
这符合一个习惯用右手写字,地位高於魏红兵,且年纪更大的干部形象!
“还有吗?”周若璃屏住呼吸。
林小雨的眼眶渐渐红了,泪水浸湿了绷带。
“他。。。临走前,拍了拍魏红兵的肩膀,说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