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什么?”
“说。。。乾净点,別留后患。”
周若璃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够了。
这句话,加上时间、地点、人物特徵,已经足够锁定范围。
当年能在龙江让魏红兵俯首听命、说出別留后患这种话的戴眼镜干部,屈指可数。
而其中,与陶伯谦关係密切、后来顺利晋升、如今正在某个閒职上养老的。。。
她心里已经有了名字。
“谢谢你,小雨同志。”
周若璃站起身,郑重地向病床鞠了一躬:“我代表陈知行,代表所有被那场大火夺去生命的人,谢谢你……愿意说出来。”
林小雨的眼泪流得更凶了,但她却轻轻摇了摇头,用气声说:“陈。。。陈哥哥。。。他救过我。。。”
“什么?”周若璃一怔。
“三年前。。。我活不下去。。。想跳江。。。是他。。。把我拉上来。。。给我钱。。。帮我找医生。。。”
林小雨断断续续地说著,每个字都像用尽了力气。
“他。。。不认识我。。。但我。。。认识他。。。”
“他问我。。。为什么想死。。。我说。。。我丑。。。我疼。。。我没亲人。。。”
“他说。。。活著,才能等到真相大白的那天。”
“他。。。说得对。。。”
周若璃站在原地,感觉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酸涩得发疼。
原来。。。冥冥之中,早有因果。
三年前。。。周若璃也想起来了,陈知行说想要回来看看,所以她就陪著陈知行回来了。
那天晚上,陈知行说想自己转转。。。
没想到竟是二十年前那场惨案唯一的目击证人。
而今天,这个证人,將为他,也为所有冤魂,递上最关键的一把钥匙。
“他会等到那天的。”周若璃轻声说,像在承诺,又像在发誓。
她看著林小雨,长嘆了一口气:“你安心在这里住著,你的治疗费,后续的疗养费,周家全包了!”
她转身离开病房,在走廊里拨通了一个號码。
“是我。”
“目標,原龙江省委副书记,现任政协文史委副主任,张春桥。”
“把他二十年前在龙江的所有行程、接触人员、经手项目,全部挖出来。”
“重点查他与陶伯谦、魏红兵的交集,尤其是。。。火灾前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