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她好好地睡这一觉吧。”
凌晨两点左右,楚来撑着木地板起身,欲打开房门,顾惜拦住了她的手。
先一步打开房间门,房间里被黑暗笼罩,窗帘半掩,泄进了一丝月光,房间里静得吓人,冷得刺骨。
她踏进一步,不敢再继续上前,身体止不住地颤抖,鼻尖酸疼,心脏揪起。
深吸一口气,缓缓地走到床边,闭上眼睛,颤抖地伸出手。
停留片刻后,无力地垂下双手,耳鸣目眩,她背过头,不敢向床上看,她怕自己控制不住眼泪,她不能情绪崩溃,楚来需要她。
她朝门口轻轻地点头。
楚来长大嘴巴,眼神空洞,往前走一步,再没力气迈出下一步,她双腿直直地跪下去,无声地趴在地上,整个人缩成一团,背脊软塌。
声音闷着,闷到地底,声音颤抖,喉咙被拽住,若有若无地发声:“阿姆…我没妈……妈了,我没……有妈……妈了。”
双手伏地,深深地磕了一个头,再起身脸上盛满眼泪,第二个头磕下去,眼泪甩在地上,再起身,深深磕了第三个头,身子贴在地面,已经无力再起来。
顾惜上前抱起楚来,楚来睁着湿润的眼睛:“惜惜,我没有妈妈了。”
顾惜额头抵住楚来的额头,轻声说:“妈妈……去找爸爸了,她们相聚了。”
许念在一旁红着眼睛,无声地盯着楚安的房间门。
楚来缓了一会儿,便撑着地面起身,看着顾惜:“去张阿布家一趟。”
“她家有棺材。”
“好……”
三人摸黑,没用手电筒,去到了张剑家,楚来直接用钥匙打开了房门。
进到房间,她敲响了张奶奶的门,里面传来咳嗽声,回应道:“谁?”
“阿布是我,楚来。”
“来来呀,直接进来,没锁门。”
楚来走到张奶奶身边:“阿布,我想向你借一个棺材。”
“谁用?”张奶奶警觉地坐起身,这次她的身体硬朗了不少。
“我……阿姆。”
“三妹怎么了!”
“我阿姆去世了。”
张奶奶年老的声音哭丧着啊着,难以抑制的悲伤:“怎么突然就走了,”她着急着要下床,楚来按住了她:“阿布,你别走动,你的病还未痊愈。”
“我去送她最后一程。”
楚来含着泪摇了摇头。
张奶奶颤颤巍巍地摸着楚来的头:“来来啊,你……好苦,阿布心疼你啊。”
“阿布,我不想要其他人知道,所以得尽快下葬。”
“好,棺材在房子背后,让剑娃和珮娃帮你们。”
楚来点头,起身往后退了几步,身体匍匐着趴下,轻轻磕了一个头:“谢谢,阿布。”
张奶奶扭头,挥挥手,眼泪无声:“去吧。”
现在寨子里土葬基本都用纸棺,五人走小路,将纸棺抬了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