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看这三人的气质,再看房里其他人对他们态度,便知道这三位肯定都是圈儿内的大拿,说话都是有些分量的人物。
走在最面前面的这个人,就是京城文物局的局长陈长青。
他穿着蓝色羽绒服和西装裤,身材有些微胖,黑灰后梳的发型,单眼皮,小眼睛,戴着一副金丝眼镜,脸上带着微笑,人看上去十分的和善。
后面的是米老,米丞翰;徐翁,徐同甫。
米老是七爷的好友,御香斋古玩行的文玩大佬,徐同甫乃是京圈大拿,还有一个自己的私人博物馆。
这三个人其实我也都认识,在古玩圈儿内,他们确实是举足轻重的存在。
为了让人家对鉴定的结果更加信服,我便将自己隐藏在了人群之中,没有暴露身份。
陈长青走到赏桌前,看着桌上这幅还未收起的画,带笑而问着带自己过来的男子:“你们说的就是桌上的这幅画吗?”
“对,正是此画。对着和幅画大家说法各有出入,实在是拿不定主意,所以才贸请陈局你们过来帮忙掌掌眼。”
“陈局!您帮忙上个眼,看看这画到底是熟还是生。”
陈长青俯下身去,一边细细观察着,一边应道:“好,那我好好的看看。米兄!老徐!你们也一起过来帮忙掌掌眼吧。”
“好,我也来凑一只眼。”
“行吧,我也来凑个热闹。”
屋内,三位大拿围在桌前,一边鉴赏着这幅画,一边在小声的交流着。
一干人等毕恭毕敬的站在屋里,安静的等待着,一点儿声音都不敢发出来,空气都仿佛凝结了起来一般。
哎,这就是如今社会这种可悲的风气,但凡你挂着个专家教授的头衔,你说话就是权威可信的,不然的话,你只能在众人鄙夷轻视的目光之中,去感受彻骨的冷嘲热讽。
陈长青等人看了将近三分钟左右,这才慢慢的直起身子来。
他跟米老等人摇了摇头,表情显得有些轻松了。
看到他这一摇头,众人心里顿时有了个底。
“看来果然是件高老。”
“我就说嘛,怎么可能是真迹呢,开玩笑呢。”
大家都为自己的慧眼识珠感到骄傲自豪,这也证明了自己的水平,跟我这种打瞎眼的货色不是一个档次。
这时,陈长青带着那友善的笑容看着众人,开口问道:“刚才是哪位朋友做出鉴定,说这是唐寅作画,祝枝山题诗的呢?”
请他来的那位男子,神色轻蔑的朝人群里的我看了过来,趾高气昂的指了指我,然后转头恭恭敬敬的对陈长青回应着:“陈局!就是这位小兄弟。我看他这个样子可能也是没什么经验,多半是打了眼,因此才有了刚才那一番的妄言吧。”
“小陆!”陈长青微微的点了一下头,看到了我之后顿时有些兴奋,立刻绕过男子,快步的朝我走了过来。
“陈局!好久不见。”我礼貌淡定的跟陈长青招呼着。
陈长青看着我,激动兴奋道:“小陆!没想到在这儿能遇见你。”
我:“是啊,说起来,我们已经有七八年没未见了呢。”
“对啊,上次一别之后,我一直都想找你好好谈谈,可每次找你,你都在外面忙碌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