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人却可以、也应当自行决定要与何者共度终生。
没有谁,能够单方面地占有他人的心。
因为心是自由的。
——那杭帆你想要的是什么呢?
岳一宛默然暗道。
——你最终会选择谁,选择什么样的道路与生活?
你是想要一个真挚纯粹的朋友,一份同在异乡的陪伴?还是你也与我一样,被爱情的画笔点开了双眼,从而开始渴望得到更多……?
——但是如果你并不爱我,或者不能以我渴望你的这种方式爱我。
岳一宛无不哀痛地想道,我是否也会因此而失去你?就像幼年时想要强行争夺一枚水晶球,却最终只得到摔落一地的碎片?
万籁俱寂的深夜里,杭帆搁浅在梦境的岸滩上,对来自身边的炽热视线毫无觉察。
像是贝蚌捧起一枚珍珠那样,岳一宛轻轻将心上人揽近,雪花落入大地般温柔地,低头吻了吻杭帆的头发。
那时候,他想,我们还有很多很多的时间。
我会努力让你爱上我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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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岳大师,拿着满分试卷问去哪里补考。
杭总监,在没锁的门前思考从哪绕路。
横批:聪明反被聪明误。
第96章病中琐记
睁开眼,杭帆意识到自己正被岳一宛拢在怀里。
还没等心脏被飘飘然的氢气所充满,岳一宛就已用极为语气严肃地对他说道:“三十八度五。”
“你在发烧,杭帆。”
三十八度五,这个数字根本无法在小杭总监的内心里掀起波澜。
“嗯嗯,”
他敷衍地点了点脑袋,强忍着脑袋里的钝痛,试图从床上爬起来:“我吃片布洛芬就行。”
身为一头不那么爱岗但素来敬业的社畜,杭总监自有一套独家的健康判断标准:三十八度以下统称无事发生,三十九度以下叫略有点低烧。
若是体温临近四十度,他将会在医院的输液室里远程办公。
“小问题。”
杭帆表示,这点小病小痛根本不可阻止他自愿加班的强大意志:“稍微忍一忍就好。”
首席酿酒师都要给他气笑了,伸手一捞,就把脚步虚浮的杭总监给重新逮回了床上。
“你想要成为斯芸酒庄的第一起安全事故?”
岳一宛的身体很温暖,令杭帆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想要依偎过去:“早上六点的时候,你就已经在低烧了。
我想喊你起来吃药,但你根本都醒不过来。”
被重新塞回到床褥之间的杭总监,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,自己的身体各处都在泛出酸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