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的家人就只有我了。”
无助的感觉像没顶的海浪般袭来。
杭帆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六岁的时候,再一次地,眼睁睁地看着无情的命运张开血盆大口,就在自己的眼前,将重要的家人给迎头吞噬。
“可我……我什么都做不了。”
远隔千山万水,对于正处于生死未卜状态的白洋,杭帆对此无能为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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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大学时代的烂梗笑话一则。
杭帆:你在发什么癫?
白洋:嗯……白洋发癫,所以我发的是……羊癫疯?
杭帆:我看你完了,这是真的脑子有毛病。
白洋:哈哈哈!
羊癫疯确实会搞坏脑子!
完美的双关!
好好笑啊!
哈哈哈哈哈!
!
第104章决心
将自己的心上人拥在怀里,岳一宛暗想,自己内心里的阴暗念头,正如夜叉修罗般地凶恶地亮出毒牙。
只不过,神话里的阿修罗翻搅着世间的乳海。
而他岳一宛正在翻搅的,是一口巨大的醋缸。
白洋到底是你的什么人啊?
酸意十足地,岳一宛在心中想道。
之前不还只是朋友吗?为什么又变成了“家人”
?晚上十点还在和他聊电话,现在又为他这么伤心,你们真的只是普通朋友而已吗?
可理性与良知的缰绳,到底还是摁住了那股想要任性发作的醋意。
在攸关生死的大事面前,岳一宛很明白,自己的这点矫作情绪根本不足为道——更何况,杭帆此刻正这么伤心。
而岳一宛理解这种感觉:手足无措地等待着死亡宣判最终降临的感觉。
十六岁的岳一宛,徘徊在Ines的病房门口,看着全身插满管子的妈妈一天天消瘦下去的时候,他也曾经历过同样提心吊胆的、漫长如酷刑的无尽绝望。
在长达数月的难捱苦痛中,他也曾想要让那个关乎生死的终极判决赶紧落锤定音,好让病床上备受折磨的母亲与痛苦得不能自抑的自己,都得到永远的解脱。
可他又害怕死亡真正来临,害怕和至爱的家人永诀,害怕她在自己的未来人生里成为一片彻底的空白。
正因为他也有过这样的时刻,所以他非常清楚地知道:正在无助中焦灼等待着远方消息的杭帆,一定也怀抱着同样的恐惧、疲惫与无助。
嫉妒的荆棘,就如情爱玫瑰上必然生出的尖刺,深深扎在岳一宛的心头上。
可他果断地挥去了心头的刺痛感,再一次,温柔有力地抱住了杭帆。
“我陪你一起等消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