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多年来的心血与付出,不应该在榨季这个最关键的时刻,为无关的杂音所分心干扰。
等榨季结束,杭帆对自己说。
等几个月之后的榨季结束,那个尴尬之夜的记忆也已经淡得差不多了,岳一宛应该也不介意继续和我做好朋友。
——当然,前提是到了那会儿,自己竟然还没被调回总部的话。
心头猛然绷紧,杭帆给了这个声音一拳。
他坚决地忽略掉了胸口的抽痛,重又把目光聚焦在面前的电脑屏幕上。
“就算没有新素材,”
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,杭帆轻声自语起来:“唉,也可以缝缝补补又三年嘛。
让我看看,还有什么东西能拿出来冷饭新炒一下……”
他正在检视自己网盘里的那些海量素材文件。
前两周,因为白洋生死未卜(自己还和岳一宛发生了那样的事故),杭帆心力憔悴,并没能来得及把所有照片与视频全都细细查看一遍。
趁着近来下雨,杭总监正好得空整理他的斯芸酒庄素材包。
七八月之交,前来酒庄参观的游客络绎不绝。
即便在拍摄时有意规避,客人们的身影依然偶有入镜。
“这张可以用,裁一下就好。
下一张……删掉,这个也删掉。”
一手敲打键盘,一手摁着触控板,杭帆熟练给照片文件做上不同的标记:“这张……嗯?还是同一天的素材?怎么老有这个人出现,我到底摁了多少下快门——”
倏尔间,某些回忆闪过脑海。
杭帆一愣,骇然挺身坐起。
“——是他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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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工作妨碍恋爱的又一实证。
第117章冯越
照片的边角里,一个手捧单反相机的男人,头戴灰色渔夫帽,身穿藏青冲锋衣,正蹲伏在葡萄田里拍摄。
从七月底到八月初,两周多的时间,小杭总监的镜头竟已无意中拍到了这一位“游客”
八次。
而素材文件的时间记录显示,这八个文件,来自于五个并不连续的日期。
这绝不正常。
杭帆的直觉立刻警铃大作。
他想到了数月前的糖酒会,还有罗彻斯特不眠夜。
他想起被人暗中窥视的毛骨悚然感。
还有那串跗骨之疽般挥之不去,又近在咫尺的恼人快门声。
但是不对。
杭帆悄然自语,大脑转得飞快:这次,是我的镜头先拍到了对方。
完全没有意识自己在被拍摄,显然是因为他本就没有在看杭帆。
既然没有在用眼睛“看”
,自然就无法去用相机“拍”
。
那么,是这几桩事件本就毫无关联?还是因为发生了其他的什么变化……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