舔了一口手里的冰淇淋蛋筒,小杭总监唇边再度沾上了一点刚融化的奶霜。
“我说什么了吗?我什么也没说。”
狡诈的杭姓现行犯,一边摆出他最无辜的表情,一边随时做好了开着轮椅逃跑的准备:“这家的苹果冰淇淋确实很特别,我可以分你尝一口。
当然前提是,既往不咎。”
趁这会儿四下无人,他还嚣张地冲岳一宛吐了下舌尖——水光潋滟的殷红里,隐约有一绺残白的颜色。
既往不咎?!
这人简直是在岳大师的理智底线上开碰碰车!
“杭帆。”
换了一种更加低沉的音色,岳一宛试图采取激将战术:“最开始说的那句话,我全都已经听见了。
现在这是害羞,还是你突然反悔了?”
岳一宛这种人,天生就不是做刑警的料。
话说到此节,坡道上方的那位犯罪分子压根没被恐吓到不说,他自己已经先绷不住笑了起来。
“你干嘛跑得这么快?事前敢说,事后不敢认,嗯?”
“请检方注意自己的言辞!”
某位文字游戏高手正为自己辩护道:“被告从未发表过任何少儿不宜言论!”
咔嚓咬下冰淇淋蛋筒的一角,杭总监底气十足,似乎刚才说完就跑的那个人不是他自己一样:“喔建议类清吸寡有一点(我建议你清心寡欲一点),麦的……嘶好冰!
免得自寻烦恼。”
肇事逃逸,拒不认捕,现在还要顺手再倒打一耙,真是斯芸有史以来最张狂的歹徒没有之一!
“你没有说吗?你分明就说了。”
论起胡搅蛮缠的幼稚手段,岳一宛可是祖师爷级别的人物:“你不仅说了,还让我的三十七万亿个细胞全都听见了。
人证物证俱全,你最好老实交代!”
正持续对峙着,两个散步的女学生喝着果茶他们旁边走过,海风吹拂,将她俩聊天的声音一字不落地吹进岳一宛与杭帆的耳朵中。
“那两人在干吗?一动不动地矗那儿好半天了。”
“是不是轮椅抛锚了啊,就这么几步路都下不去,有点好笑诶。”
“脸真是长挺好看的,就可惜是残疾人,网上都说男人这种东西,就是没有十全十美的……”
“哎哟人家都看过来了,你小声点!
我怎么感觉他俩气氛怪怪的,像是港片里那种,打手上门讨债……”
互相交换了一个微妙尴尬的眼神,岳一宛清了清嗓子道,“那我们现在……暂时休战?”
杭帆含混地嘀咕了句什么,不等岳大师听清,杭总监驾驶轮椅转身就跑!
“鬼才信你的休战协议!”
吃一堑长一智,在关于岳一宛的事情上,杭帆的智慧已经丰富到了可以开图书馆的程度:“你这家伙记仇得很!
你看现在?!
我就说吧你根本就没有——哇你怎么真的在追!
欺诈啊!”
平缓转弯的坡道上,岳一宛大步跟在杭帆的轮椅后面:“坦白从宽,抗拒从严,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