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看你是要自己交代呢,还是要让我严刑逼供?”
“大清都亡了百多年了,怎么这十大酷刑的遗毒还能流传到你手上?!”
“我只数十下,你自己掂量着办。
十,九……”
“我请问呢,斯芸酒庄是不属于《日内瓦公约》的管辖范围了吗?”
“八,七,你的俘虏待遇主要取决于我的心情。
六,五……”
“啊可恶!
这电动轮椅的爬坡速度怎么提不上去啊!”
“四,三,二……”
他俩你追我赶地演到起劲处,几位退休老人也正精神抖擞地从坡道上走下来。
眼看着杭帆开着轮椅一晃而过,来旅游的老人家们啧啧感慨道:“喔唷年轻人,腿都摔断的来,还要把轮椅开这么快做啥子啦?”
脸上一热,杭帆分心了刹那,立刻就被岳一宛原地逮捕。
“嗯哼?还想要跑去哪里?”
以鹰隼抓住猎物那样的气势,他单手擒住了杭帆的肩头,神情邪恶:“你刚对着冰淇淋说什么来着?再说一遍。”
“我说冰淇淋很好吃。”
杭帆忍着笑装傻,“这话怎么了吗?”
就着他的手,岳一宛叼走了最后的半截蛋筒。
慢条斯理地咀嚼片刻,还意犹未尽地俯下身去,把杭帆舌尖唇畔的那一丁点乳白色痕迹也彻底舔舐了个干净。
风从海上吹来,满山青翠葱茏的叶片都随之摆动,仿佛一双笑意盈盈的眼。
“你说的可不是这个,”
坏心眼的临时检察官在杭帆唇边控诉,“我听到你说……”
被正义制裁的杭姓嫌犯大惊失色,表示自己是真的没讲过这种话!
“添油加醋也就算了,你怎么凭空造谣啊!
无故污蔑冰淇淋的清白!”
杭帆正色曰:“而且你确定吗,我们一整天的约会,都要围绕着这个话题展开?”
视线下移半米,杭总监意味深长地向岳姓受害人提议道:要不再去吃个冰淇淋吧,我看你需要降温的部位可不止是脑子。
岳一宛阴恻恻地瞪他:“给我等着,杭帆。
让我看看你还能再猖狂多久。”
“伤筋动骨一百天,”
手持免死金牌,杭总监笑得肆无忌惮,比盘桓在他们头顶的海鸥还要气人:“我至少还能猖狂一整个月呢!”
这座城市的海岸线蜿蜒曲折,浪涛卷上沙岸,总传来擂鼓般的低沉响声。
烟台山顶的灯塔是一处旅游景点——以景点而言,它既陈旧又无趣,实在没有半点可取之处。
但杭帆却不这么认为,因为他身边有岳一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