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显然不太正常吧。”
Antonio满头大汗地掏出了第三支针剂,偷偷开启了精神传讯的私人频道:“这支推进去,就是用药的上限了,老大,要是这样没用该怎么办?”
岳一宛只受了点皮外伤,正试图用向导的知觉隔离技术,来阻止的杭帆大脑接受到“疼痛”
的感觉。
但即便是在这样的剧痛之中,哨兵依然顽强地拒绝着来自向导的抚慰。
任何向导。
他并不在针对岳一宛。
因为李飨的尝试也同样以失败告终。
甚至连带有精神放松效果的向导素喷雾也没用。
这个哨兵像是发自灵魂地拒绝“向导”
这个物种的接触。
“没办法了。”
来不及包扎他那血刺糊啦药的胳膊,岳一宛从箱中翻出了某种只有编号的溶液:“用这个吧。
很轻微的生物毒性,注射之后会有瞬时的兴奋及止痛效果,半小时内科麻痹全神经系统,逐渐让他失去一切知觉。
对普通哨兵,大概能维持三天左右的药效,对杭帆……最长三十个小时吧。”
Antonio欲言又止地看了自家领队一眼,“老大,发明这个东西的时候,你到底是想……用在什么东西身上?”
“捕鼠夹。”
岳一宛在脑子里说,“遇到那群狂乱哨兵的时候,丢下诱饵物资佯作撤退,在食物里面混入这种药物,趁他们昏睡的时候挨个儿解决。”
“幸好我从来不想留在地表上当匪帮……”
Antonio正要伸手拿过药剂,却见岳一宛直接捧起了杭帆的脑袋,小心翼翼地将溶液喂进了杭帆轻微脱水的嘴唇里。
杭帆听不见他俩在精神频道里的嘀嘀咕咕,一边痛得低声呜咽,一边还要断断续续的评价几句,说这药怎么这么咸啊岳一宛你不会在给我喂生理盐水当安慰剂吧?
哼哼唧唧的抱怨还没说完,他的呼吸与全身肌肉一起放松下来。
脑袋一歪,就着把头枕在岳一宛腿上的姿势,他昏迷了过去。
对杭帆来说,这是一种熟悉的感觉。
身体沉重,精神却像是漂浮在半空之中。
如果是向导的话,就算是在昏迷里,应该也能通过精神力量“看见”
周遭的世界吧?他想。
而哨兵就不一样了。
哨兵依赖高度强化的五感,闭上眼睛,自然就会看不见一切。
黑暗。
总是黑暗。
寂静。
总是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