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叠的牙印与吻痕,错落地遍布于他的脖颈与肩背,又向下延伸,密密匝匝地汇集于胸口,抚过细窄腰线,最终隐没在大腿根处。
如此艳丽惹眼,如天地白雪中点开一树殷红山茶,就这样活色生香又毫不设防地睡在岳一宛的床上。
岳一宛悄悄拎起被子,把他心爱的恋人严严实实地裹了进去,销毁罪证般地遮掩掉了所有痕迹。
看这样子,光靠几个创口贴怕是要遮不住了。
岳大师这样想着,裸身走进浴室,得意地欣赏起自己同样被咬得红痕密布的肩:明天……嗯,找条丝质围巾来给杭帆挡一下吧。
花洒的哗哗流水声中,手机来电振动响了好长一会儿,才终于被岳一宛接起来。
他有意压低了声音,不想打扰到床上沉梦正酣的男朋友:“喂?什么事。”
“什么事?嘿哟你小子,这话该是你老爸我问你才对吧!”
电话那一头,是岳一宛的父亲岳国强。
在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,岳一宛就已大致猜测到了父亲的来意。
但他就是要故意问上这么一句,像是永远过不完青春叛逆期似的。
岳国强在那头发出嗤得一声,“差不多行了啊,Iván,自己家里人,装神弄鬼就没意思了。
你那边什么声音?是在下雨?大晚上的,你还在葡萄园里放山跑马呢?”
“我在用淋浴花洒浇灌我自己呢!”
岳一宛也嗤了一声,“大晚上的,你到底找我干嘛?”
有其父必有其子。
岳一宛偶尔透露出的阴阳怪气语调,确实与岳国强本人有着十分的肖似。
响亮地咂了下舌头,岳国强不欲与这混小子过多计较:“干什么嘛?我还要问你干嘛呢!
你晚上是不是给你陈叔发短信了?问什么港粤地区的地下钱庄,这是要干什么?”
陈叔是位退伍老兵,为岳国强开了二十多年的车,也算是看着岳一宛的半个长辈。
他的老战友们大多都从事安保行业,颇能听到些“道上”
的消息。
还没容岳一宛出声回答,做爹的那个就已经忧心忡忡地念叨了一大串:“我说你啊Iván,要是手头缺钱你就跟家里讲。
只要不沾毒品赌博,其他玩的用的都随你折腾,这话我是不是十年前就跟你讲过?你不回来找家里要,找地下钱庄干嘛?地下钱庄的钱是要收多少利息的你知道吗?哪怕是首富,把手伸进去,都得削一层肉再出来!”
“你要多少钱?”
岳国强问,“老爸现在给你打。”
首席酿酒师的白眼都快要翻到天花板上去,“多谢,但是不必。”
他说,“我不需要钱,也不需要真的和钱庄的人牵上线。
只要知道几个名字,能用来唬人就行。”
“你能去唬谁啊?”
他爹嘿地一声就乐了,“你天天在土里刨葡萄,这也能招惹上地痞流氓?不至于吧?”
拉着长长的尾调,岳一宛没好气地道:“除了欠钱的,还有谁会怕听见债主的名字?别想象力太丰富了你,我也只是给人帮忙而已。”
“哦,原来不是你自己惹上了麻烦啊,那行吧。”
深知自己儿子不屑遮掩的个性,岳国强也就没再追问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