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就是这么渺小简单的愿望,命运都不能予以慷慨的成全。
在人世间的所有道路里,岳一宛就非得要选择那条Ines曾经没能走通的小径不可。
在所有能用金钱叩开的门扉里,岳一宛就非得要走上那片需得徒手与自然搏斗的旷野不可。
而岳国强就只能远远地看着他,看着他毫不犹豫地笔直向前——无论迎面扑来的是狂风暴雨,又或是艰险利刃。
“别先想着说大话,Iván。”
岳国强厉声对着手机说道:“你可以不在乎别人的闲言碎语,因为那确实无关紧要。
可这事不一样!”
“要是玩玩也就算了,你要是单纯只是玩儿,玩什么我都不管你。
但结婚则是完全另一码事!”
在他的印象里,男同性恋,就是一群穿着女人衣服搔首弄姿的变态,是走在路上都会被人用异样目光指指点点的神经病。
“这种在国内根本不合法的婚姻,你的未来要用什么做保障?你就这么确定自己真的能和他长长久久?万一对方突然又要和女人结婚了呢?而且还有婚内财产的事,Iván,你小子别拿我跟你自己比,这就不是同一种情况!
我不知道你跟那个人到底认识多久,但才交往一天你就想着要结婚了,财产和继承问题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有——”
岳国强的声音顿住了。
很快,他的声音沉落了下去:“……等等,岳一宛。
你下午请陈叔查的什么地下钱庄,是不是也和你那个男朋友有关系?”
“你到底在外面谈了个什么人啊?!”
听岳国强的语气,他像是恨不能立刻就抢一架轰炸机飞进蓬莱,把岳一宛的对象五花大绑地捆Ines坟头,再彻底捶碎成一摊粉末:“我不同意!
你听见没有,臭小子!
这事儿我不同意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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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某次年夜饭。
岳国强:我觉得你也得培养一点容易获得成就感的爱好,不然种葡萄酿酒的周期也实在太长了,这不太健康吧。
Ines当年还能从抚养你身上得到乐趣,你干啥,你总不能天天就巡视葡萄园吧?
岳一宛:看书和音乐怎么就不是正经爱好了?那你有什么推荐,说说看。
岳国强:那个谁家的小谁,喜欢买手表那个,最近在上海画廊里开了个什么个人收藏展。
我觉得这就蛮好嘛!
岳一宛:他要是因为喜欢,自己建工坊制造手表,我觉得这是真的牛逼,也是真的喜欢。
光是花钱买谁还不会啊?有什么乐趣可言!
岳国强:诶你这死小孩!
你就不能有点庸俗的乐趣吗?你是要修道成仙哪?
N年之后。
岳一宛:我确实发现了一种庸俗的乐趣。
岳国强:哟,你小子终于下凡啦?天上呆得嫌冷了是吧?什么乐趣,讲来听听。
岳一宛:你已经没有老婆了,你不会懂的。
岳国强:那你就别说啊!
死小子怎么这么庸俗!
【向哨剧场还在写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