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是在公司的财务报告里,我们酒庄的亏损规模,也从来都都不比其他酒水品牌更大。
而今年,Q4还没结束,斯芸在各渠道的销售总额就已经超越过去两年之和。”
字句铿然地,岳一宛质问他:“几千万亏损,怎么算的,从何而来?你给我一笔笔地理清楚先。”
Harris听说过岳一宛,早在接任罗彻斯特酒业CEO之前。
那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。
他曾临危受命,要负责为罗彻斯特集团在日本创建一个全新的清酒品牌。
可日本的农业协会又是何等团结排外的组织,Harris削尖了脑袋,使出了十八般武艺,最终也没能让集团成功地涉足进清酒行业里。
调职通知下达的那天,HarrisWong只能灰溜溜地夹着尾巴,与一群同样心灰意冷的老伙计们一起,在高级陪酒女郎的温柔乡里买醉。
「知道吗?时代变啦,连GianniDarlan都退休喽!
」
觥筹交错中,有人醉眼迷蒙地摇头道:「就是那个,波尔多的那个,酿酒大师。
他一退休,公司在中国的酒庄,也换了个新、嗝!
新任的首席酿酒师。
」
「谁说、嗝!
谁说的,法国人不搞拉帮结派?那什么酒庄,换汤不换药……说到底,不就是从Darlan手里,继承给他那徒弟了么!
」
铛得一声,酒杯狠狠掼在桌上:「‘史上最年轻的首席酿酒师’……嗝!
那小子,比我念大学的儿子还年轻。
操他娘的,你们说说,这都是个什么世道!
」
一群中年失意的男人,口无遮拦,中英法日四语混杂,又哭又笑,活像是从精神病院里逃出来的一群疯子。
「嗐,你这都是旧新闻了,谁还能没听说过?听大中华区那边的人讲,那小子给GianniDarlan办欢送会,在一个什么winebar里面,还把老板镇店收藏用的好酒全都拿出来开了!
那可是89年的奥比昂,落锤价十万英镑一箱的酒啊!
他竟然眼都不眨地就拿出来喝了!
」
这人的口齿倒是清晰,也不知打哪听来的那么多闲杂八卦:「那边人还说,这小子签单的时候,连看都没看一眼……瞧瞧我们,在这里过的是什么日子?人家那里过的又是什么日子?算了算了,不提了,不提了。
」
几位陪酒女郎巧笑着为他们添酒,也不知有没有听懂这些男人的抱怨。
她们为客人呈上来的酒款是OpusOne(作品一号),一款产自美国纳帕峡谷的红葡萄酒,售价不菲。
彼时的Harris正逢事业低谷,私人的投资理财也都亏了个精光,心情不爽到极点。
他一手抓着一个女孩的胳膊,口中哼然怒骂道:「再怎么样,也不过就是个走了狗屎运的小孩子!
偌大一个酒庄,交给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?可别笑死人了……!
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