仅此而已。
Ines去世之后,他就再不曾真正地在拥有过一个家。
伤感,愤怒,空虚。
种种情绪裹挟着岳一宛,令他即便行过国道的分岔路口,也全不在乎自己此刻究竟想要前往何方。
“HOLYBLOODYFUCKINGSHIT!
!
!”
晚上五点多,Antonio给杭帆发来了十几条语音。
“他们竟然开除了老大?!
怎么回事?!”
意大利人简直是在惨叫:“今天周六啊?!
我就只是出去钓了个鱼而已?!”
“不会下一个就轮到我吧?!”
Harris把岳一宛给开了。
两小时前,从正在总部加班的同事们那里,杭帆已经得知了这个消息。
但这八卦也是他们从人事部那里听来的。
至于解职的前因后果,众人并不清楚。
“你有岳一宛的手机号吗?”
杭帆心中焦灼,却不得不先安抚住嘤嘤哭泣的Antonio,然后才说:“或者,你有没有什么别的联系方式?”
柔弱又可怜地,Antonio在语音那头连声说“NO”
:“老大的手机,还有号码,全都被他们收走了!”
“我不会也这样吧?”
意大利人这下是真的快要哭了:“要是没有手机,我会死在路上的!”
听闻此言,杭帆呼吸不由一滞。
可他随即又告诫自己,这未免也太看低岳一宛这个人了。
“……你要相信岳一宛。”
以超乎寻常的冷静语气,杭总监对Antonio道,“他一定会有办法重新联系上我们的。
在那之前,请你时刻保持开机状态,好吗?如果收到了他的消息,也请第一时间告诉我。”
下午五点,岳一宛的车开下了G20高速,进入济南市区。
漫无目的地行驶了四个多钟头之后,理性终于战胜了痛苦,再次接管了酿酒师的大脑。
——那么,问题是:我要往何处去?
离开斯芸酒庄的时候,岳一宛只带走了自己的车钥匙、证件与银行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