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紧迫,岳一宛只来得及翻开明信片背面,匆匆写下了自己新开的手机号码,和一句简短的附言。
他把明信片放进信封里:“挂号信的话,没有收件人的手机号也可以投递,对吗?”
柜台后面,工作人员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:“可以,但联系不上收件人的话,时效就没法保证了哈。
最多在当地邮局保存一个月,逾期就会退还回来。”
她看了眼岳一宛:“你要退吗?写在寄件……”
“我还没有地址。”
英俊青年苦涩微笑了一下,“写邮局地址可以吗?”
杭帆什么时候才会回上海?又要什么时候才能接到这封信呢?
岳一宛不知道。
但他必须赌上一把。
这也是目前他唯一能做的事了。
星期天上午九点多,距离杭帆最后一次见到岳一宛,已经过去了三十六个小时。
换做往常,这该是杭总监赖床睡回笼觉的时候。
但他一宿没能睡着,正裹着被子在床上翻来覆去,苏玛突然心急火燎地在私人微信上打电话进来:“岳老师被开除了是怎么回事?!”
杭帆张了张嘴,试图重复昨晚那句他已经说了十多遍的话:不,我也不知道。
对,我也正在岳一宛的消息……
“而且我听财务那边讲!
外部审计好像发现公司的账对不上,Harris这几天一直在说,都是因为斯芸连年亏损严重,还有人从中贪污公款的缘故。
这个‘有人’,他指的不会是……”
周末的早上,苏玛似乎也才刚刚睡醒,声音一惊一乍的:“这假的吧?!
我觉得,岳老师他应该……他没有做过这种事情,对吧?”
“你听Harris放屁!”
一把掀开被子坐起,杭帆气急:“斯芸又不是没有财务流程,哪一笔钱是能直接经过岳一宛的手的?再说了,岳一宛?贪污?他有必要吗?Harris说这话自己都不会笑吗?他难道不知道岳一宛是——”
啊。
杭帆突然意识到了。
岳一宛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?对此,Harris确实毫无概念。
崇拜金钱的人,以为天下往来皆是唯利是图之辈。
爱慕虚荣的人,坚信浮华奢丽乃是永恒不朽之物。
Harris是不可能理解岳一宛的——为了食腐而盘旋的秃鹫,怎么可能理解虎鲸破浪远航的自由?
——但是,话又反过来讲。
账刚查出问题,Harris就这么急急忙忙地推斯芸和岳一宛出来挡枪。
若是单说亏损倒也罢,他还非得强调说是贪污。
难道……光是“亏损”
二字,并不足以解释账面上的出入问题……?
贼喊捉贼,最为可疑。
“Miranda女士,外部审计似乎查出了公司账目的问题,Harris以此为由,解除了岳一宛在斯芸酒庄的职务。”
十指如飞地,杭帆给那个空白头像的联系人发去消息:“但我怀疑,这可能是Harris的障眼法,用来遮掩他个人的贪污问题。”
“外部审计这边,您有没有办法,能帮岳一宛澄清这件事?”
同一时间,岳一宛正行驶在前往西南方向的高速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