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同于昨日的胡乱游荡,这次他设置了手机导航,目的地是西安。
昨晚,酿酒师刚在手机上设置好邮箱,孙维的邮件就疯狂地轰炸了进来。
「外面都传疯了!
说你被斯芸开了?咋回事?你们领导有病啊?」
「说句话啊岳一宛!
怎么打你微信电话也打不通,你是死了还是咋的?」
「我把话说在前头,罗彻斯特又不是你家公司,为它去死可不值当。
」
「退一万步说,哪怕斯芸真的是你的酒庄,为它去死也不那么值当。
」
「我真是受不了了大兄弟,你回句话吧!
我一下午接了二十多个同行的电话,都在问你出啥事了!
」
「你以后准备咋办,要不来干脆来宁夏常驻?我可以把你推销到隔壁酒庄去,他们做矿业起家的,可有钱了!
」
「讲真,我和一哥们儿正要去云南堪地呢,他想要租一块新的葡萄田,整点有趣东西。
你要是闲着没事,就来帮忙一起看看呗?我们已经在路上了,大概后天就到。
在德钦等你啊!
」
一如既往地,岳一宛只回复了孙维的最后一封邮件。
「可以。
」他说,「我开车过来。
」
狂风吹我心,西挂咸阳树。
天宝八年,李太白身在齐鲁,却要送朋友韦八返赴长安去。
他写:此情不可道,此别何时遇?
谁能想见,千载之后,别意离情之苦,竟尤如此。
此路一去两千里。
过开封,至洛阳,穿三门峡,需得行驶十个钟头,才能在天黑前抵达西安。
至于斯芸酒庄,还有蓬莱产区。
随着车行渐远,也它们终于在地图上化作一个微不可见的小点,遥遥地消失在了导航界面之外。
可为什么,岳一宛的心,却依然会感到被撕碎般的痛苦呢?
“……确实存在这样的可能性。
罗彻斯特方面,或者HarrisWong,可能会通过问询话术等诱导,来一些获取对您不利的证据……在那之前,我们不建议您贸然去与他们当面对质。”
通过事务所的官网,岳一宛重新联系上了自己的律师。
可他却无法用同样的方式联系上杭帆。
『由于对方隐私设置,你无法发送消息。
』社媒软件贴心地提示了他。
早在几个月前,杭帆就已经关掉了两个账户的私信接收功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