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要知道,我可是你爹!
要是没有我,哪来的你小子——”
没等他真的撑起身体,杭帆就已原路折返回来。
不等朱明华说话,杭帆抬手一扬。
“砰”
得一响,有什么东西重重砸在了朱明华的脚边。
那是一本蓝色封皮的文件夹,比砖头还厚。
“你是我爹?”
杭帆嗤了一声,重又在沙发上坐下了。
倚在沙发座的靠背上,杭总监两条长腿交叠,双手闲适地放在身前:“那你先来解释一下这个吧,‘爹’。”
在某些场合里,主动弯腰捡拾,是一个率先示弱的信号。
这东西扔在他脚边,朱明华压根就不想俯身去捡——哪有老子给儿子低头示弱的道理!
可文件夹实在太厚,塑料插袋又十分软滑。
他只是无意往地上一瞥,就清楚地看见了自动摊开的那一页:《征信中心个人信用报告》。
“你查我?!”
朱明华吃了一惊,悚然提高了音量:“——你从哪里弄来这个?!”
杭帆看了眼时间,估摸着杭艳玲还有半个多钟头才会到家,转头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。
“我查你了吗?”
他反问道,“这不都是你在向情人借钱的时候,自己拿给对方看的吗?”
一份来自几年前的征信报告。
报告上面显示,朱明华尚欠着各类消费贷、信用卡、商业贷款等总计六百余万。
录音转文字的部分显示,他告诉自己的年轻情人,「做生意,就是要把钱转来转去,哪有商人不欠银行钱的?我这么大的老板,只欠六百万,算是信用极好的了!
不然你出去问问,哪个大老板,在银行里不是几个亿几个亿地欠着?我有这么些工厂在这里,还能跑了不成?不过是让你帮忙贷点钱,临时周转一下。
这么小的一个忙,你到底帮是不帮?」
几份满是漏洞的民间借贷合同。
以某位老情人的房子做抵押,朱明华拿到了五百万现金,许诺在未来十年里,都要将合同所列公司的百分之三十利润,作为帮忙借钱的报酬来支付给这位情人。
他当然没有兑现这个诺言。
因为合同上的那几家公司,早都已经是蚀蛀了的空壳。
还有各种口头或纸面上的借据、欠条、协议,几十上百页的录音转文字记录,以及其他的零散口述资料。
“我给你一分钟时间来解释。”
杭帆说,“你要是解释不了……”
“哐当”
一声,朱明华扔下了文件夹,梗着脖子冷笑:“我有什么可解释的?老子的事情,轮不到你这个做小子的来质问我!
倒是你,杭帆,你才是要去向警察解释——侵犯公民隐私,非法获取个人信息,你真是胆子肥了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