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要你快点醒来跟我说话,但又想要就这样一直安静地抱着你,直到世界尽头。
杭帆昨晚被酿酒师翻来覆去地折腾了大半宿,途中甚至还昏过去两次(就算没有夜里的那档子事,早上六点也绝不是杭帆会起床的时间)。
此刻,他就像是个漂亮又可爱的布偶,一边睡得昏天黑地人事不知,一边乖巧地被始作俑者抱在怀里,只恐怕一时半会儿是醒不来的。
满怀迷恋地,岳一宛揽紧了怀中人,从发顶亲到后颈,再一路吻过下颌线与侧脸,最后轻轻吻上那双甜美的嘴唇。
被这酥痒的触感摩挲着,杭帆略微挣动了一下。
“一宛……”
仿佛是在睡梦之中,也依然能够感觉到男朋友的亲吻似的,他睫毛微微掀动,却终究是没能睁开眼睛。
最终,沉湎于睡梦的杭帆只是稍稍侧过了脸,又将自己更深地藏进岳一宛的怀中:“陪我,再……睡一会儿……”
心爱的男朋友发话,岳一宛岂会不从?
反正他俩现在都没有工作,睡到日上三竿也是合乎情理的!
这样想着,岳一宛理直气壮地亲了亲心上人的眉心,心安理得地与杭帆一起睡起了懒觉。
床铺很温暖,男朋友的拥抱更是令人舒适。
要是每天早上都能这样醒来的话,杭帆觉得,世上恐怕不会有比这更加完美的生活了。
当然,前提条件是:如果岳一宛的重型攻城武器,能不要像现在这样,剑拔弩张地指着自己的话。
“微臣昨夜已历死战,”
杭帆一开口,发现自己的嗓子都还是哑的:“陛下今日何故谋反?”
似乎是很不经意地,岳一宛的手正搭在他的下腹上。
被恋人掌心里的滚烫热量煨烤着,杭帆竟恍惚以为,自己似乎仍然能在身体里面,清晰地感知到那个甜蜜却可怖之物的形状、质感与重量。
岳一宛贴上他的耳畔,发出不怀好意的窃笑声:“朕日夜勤政为国,爱卿自然也不可怠战。”
“臣选择投降。”
识时务者为俊杰,杭帆无心恋战,干脆就麻利地举起了白旗:“顺便一问,我可以收回那句话吗?”
大独裁者圈紧了他,像是抱着一把名贵的琵琶那样,一边嘈嘈切切地拨弦抚弄,一边明知故问道:“哪一句?”
“是,说、嗯!
就是说你不行的那一句……”
肌肤表面传来刺痛的欢愉,杭帆断断续续地喘着气,尾调里却带出含谑的笑音。
“啊,”
岳大师说得轻巧,手上胡作非为的动作却是一点没停:“所以你现在是,‘身有体会’了?”
不到黄河心不死,杭帆竟还试图与他讨价还价:“是是,‘身有体会’。
所以如果,我现在收回这句话,你可以取消掉那个……‘会让我后悔的’计划吗?”
得意地轻笑两声,岳一宛冷酷地拒绝了他的提议。
“覆水难收啊,宝贝。
你现在想要撤回也已经晚了。”
他用手掌抚摸着杭帆的腹部,邪恶微笑曰:“你现在只能耐心等待,直到被我制裁的那一天到来。”
杭帆虚弱地发出了一声呜咽,像是惶恐的颤抖,又像是难掩的期待。
轻轻重重地啮咬着恋人的耳垂,岳一宛又主动地释出了他的仁慈:“但主动认错,积极悔改,这样的端正态度,也是有利于减刑的。”
说着,某船坚炮利的攻城重器就又向前推进了一小段距离,大有要在正午之前再克一城的架势。
“昏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