杭帆用力地抱住了他。
“好。”
在心爱的恋人这里,岳一宛总能得到肯定的回答:“我们一起。”
在二人的内心深处,他俩各自都很清楚地知道,两年的所谓“酿造技术顾问”
,并不足以弥补未来十个榨季的漫长空缺。
但在这个空气中弥漫着肉桂与黄油甜香的午后,谁也不想在这个充满无解苦痛的迷宫中继续深入下去。
“会画姜饼人吗?”
将红白绿黑的四色糖霜装进裱花袋,岳一宛笑问道:“我要先组装姜饼屋,姜饼小人和圣诞树就给你画?”
杭帆捧着裱花袋,满脸不知所措:“诶,我吗?其实我,呃,我连画横平竖直的线条都有点困难……要是最后画得很丑怎么办?”
“无所谓啊,”
岳大师将手一挥,请杭帆小同志随意发挥:“反正最后也都是要吃进嘴里的,玩得开心就好。”
制作姜饼屋,最困难的部分总是在于搭建。
一手拎着抹刀,一手拈着裱花袋,岳一宛左右开工,东拼西补,忙得满头大汗,活像是一位英俊的新手泥瓦匠。
姜饼,这种酥脆却可恶的墙体材料,就像是一群故意捣蛋的小恶魔。
还不等糖霜全部涂好,啪嗒两声,屋墙就很不给面子地坍塌在了岳大师的面前。
而岳一宛绝不气馁。
重新检查了一遍设计草图之后,他小心翼翼地拆开几面屋墙,换了个方向,重新开始了姜饼屋的组装。
全神贯注,一心无二。
对岳一宛来说,这就是实现愿望的唯一方法。
费了好大一番功夫,岳大师终于拼装好了姜饼屋的内外墙体,稍稍松了口气。
“你的姜饼人画得……喔?”
他转头看向杭帆,发现自己的男朋友正和姜饼人玩得起劲:“这是两个……呃,红衣服和绿衣服的圣诞老人?”
有些不好意思似的,杭帆嘿嘿两声:“本来是想画圣诞老人的,但是,嗯……加入了一些临时创作。”
好嘛,岳一宛总算看出来了。
这一红一绿的,哪里是两个圣诞老人,分明就是马里奥和路易吉——游戏里的那对水管工兄弟!
“所以这两根拐棍糖,你给它们画成了水管。”
鉴赏了一下男朋友的创作成果,岳一宛欣然点头:“确实很有你的风格,一看就知道是杭帆的手笔。
顺便一提,我要吃绿色的那块,那块画得比较熟练一点。”
他的心上人正沉迷在自己的艺术之中,俨然不知天地为何物:“对吧?我也觉得自己的画技突飞猛进!
且让我再画个绿色兜帽版本的海拉鲁勇者……”
夜深了,窗外飘起了雪花。
这一天结束的时候,他们的厨房里多出了一座覆有厚厚糖霜的姜饼屋。
回字形结构的两层小院,中间围住一片积雪皑皑的花园,正是脚下这栋崭新居所的姜饼微缩版。
糖霜画出来的屋门边上,手牵手地站了两个姜饼小人。
它们一个画有绿色的眼睛,一个画有黑色的眼睛。
就连那双圆圆的小手,都被偷偷地用糖霜粘在了一起。
圣诞结束后的这套早上,岳大师坐在厨房的岛台边,一手拿着咖啡杯,一手敲着电脑键盘,眼睛却不住地往前天做的姜饼屋上面瞟:“我想把那个姜饼杭帆吃掉。”
“好啊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