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舍友都是有钱人是一种怎样的体验,哈哈。jpg又是被自己穷笑了的一天。
」
「过生日了,妈妈给我转了一百块红包,好爱妈妈!
」
「有没有大学生可以做的在线兼职呀!
打字客服陪聊都可以!
有没有人雇我啊?」
「苹果丰收啦,我家的高原糖心苹果超脆超甜的!
19块一斤,三斤包邮60哦!
女大学生帮家里卖苹果,真的不骗人哦!
」
「网络营销到底要怎么做,为什么我家的苹果总是卖不出去,有课可以学吗?」
「原来舍友说的苹果苹果,都是在说手机啊……我还以为她们真的很爱吃苹果呢,唉。
」
「要开学了,妈妈给我挑了最好的苹果带回学校。
可我一点也不想吃苹果,好重,好占地方,闻到苹果的味道就想吐。
但如果不带走的话,卖不出去的苹果,最后也就只能烂在果园里。
好难受。
好难受啊,妈妈,为什么我不能只是你种的一颗苹果呢?」
“我十几岁的时候,”
把手机扣在桌面上,杭帆说:“妈妈工作的厂子里,渐渐就接不到那么多的外贸订单了。”
可十几岁的孩子,正是成长最为迅速的时候——衣服只穿了一季就不再合身,每顿饭吃得都像是饿死鬼投胎,至于补课费用,那更是一笔高昂到恐怖的花销。
加班费变少了,家中的花销却日渐增大。
杭艳玲实在没有办法,只得接了许多替人织毛线衣的活儿来补贴家用。
针线穿织的梭梭声,像是催促杭帆赶快长大的闹铃,永不停息地响起在伏案做题的深夜里。
“……我觉得,我能理解她的心情。”
惆怅而伤感地,杭帆开口:“作为母亲的孩子,我觉得自己最痛苦的时候,就是那些看着她吃苦,而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时刻。”
岳一宛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,“那你想帮她吗?”
“我想。”
杭帆点头,“虽然我也知道,自己不可能帮助到所有人。
但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,我觉得自己还是可以……先试一试。”
我们可以先试一试。
语气坦诚地,杭帆告诉了网络对面的那个小姑娘:但互联网也并不是什么万能的神奇魔法。
就算我们倾尽全力地做出了尝试,它也依然可能会失败。
我不能向你保证说这一定会有用。
我明白,我明白!
视频通话的另一头,小姑娘躲在一间空教室里,点头如捣蒜:其实我也知道,我家的苹果并不是最好吃的,好像是因为品种问题还是什么的……哎我就是想说,就算苹果卖不出去的话,也可以招揽游客来我家果园里玩儿呀!
只要花一点点钱,就可以敞开了摘苹果,这不是很好嘛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