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苦劳作了一整年,总好过让苹果全烂在地里吧?
三天后,他们动身前往苹果园。
“想象总是很美好,”
路过又一座观景台的时候,杭帆收起相机,换下了驾驶座上的岳一宛:“但操作起来可能会有很多困难……”
对此,岳一宛深以为然:“她家的劳动力相当有限,能够接纳的游客数量其实很少。”
“而且她还给我打了预防针,”
转动着方向盘,杭帆大感疑惑:“这姑娘说她家有许多不同种类的苹果,但好吃的品种却不多……既然是不好吃的品种,那为什么还要继续种它?我真是想不通!”
而岳大师,这个资深农业工作者,只是含笑拍了拍他的胳膊:“这个问题嘛……我觉得到现场看了就知道。”
再等两天就是元旦,临近放假的都市社畜们各个心浮气躁,实在没有毅力继续推动手上的工作。
过去三周里,杭帆一口气对接了十几个广告需求,但每个甲方都快乐地表示:好嘞收到,元旦之后再给您反馈哈!
算了。
杭帆对自己说,反正闲着也是闲着,香格里拉也不算太远。
不管怎样,先去苹果园里看看再说。
“哎,哎这真的是,真是不好意思……”
车还没开进村,戴着袖套的中年女性已经在村外迎接他们了:“我家姑娘——我跟她说了,不用这么麻烦,也不是什么值钱东西,但她非得……唉,我,我担心她是不是搞错了?我们家的苹果,可能……”
局促不安地,她看着面前的两个青年:“应该不是你们会要的那种。”
杭帆开了后半程两个多小时的车,猛然听到这句话,人差点都懵了:“诶?什么叫不是我们要的那种?”
在他看来,苹果就是苹果,无外乎国光与红富士这两大类。
再细分下去,顶多也就是产地的区别。
他的茫然神色,反令这位果农妇女愈加羞愧:“就是,唉,也怪我没跟姑娘说清楚!
就是,我们家的许多果子,它吃起来就……它就是不怎么好吃。”
“真是不好意思,大老远的,害你们白跑这么一趟。
唉。”
她不住地在衣服下摆上擦着手,侧身给岳一宛他们让出一条道来:“来都来了,要不——要不先进果园里逛一逛?”
好吃的苹果遍地有。
但连果农自己都说“不好吃”
的品种……?
嗅到了猎奇流量的迷人香味,杭帆二话不说,立刻掏出了运动相机:“到底能有多不好吃?”
眼神闪亮地,他看向面前的果农:“能不能让我尝尝?”
“网上也是有这种人的,”
岳一宛忍着笑,煞有介事地附和道:“专捡别人不要的东西吃。”
虽然不太懂互联网上的潮流,但农妇还是摘了好些苹果回来:“我们家一共有这么几种苹果,这颗红富士很甜,冰糖心,好吃的。
另外几种都不太甜,你们就当是,随便尝个新鲜!
不爱吃的话,也不用硬吃不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