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来了,我去给姑娘打个电话,”
她把苹果摆在桌上,“既然是我姑娘的朋友,园子里的苹果,你们随便摘,就当是自己家啊,别客气。”
随手拈起那只个头最小的苹果,岳一宛摇头:“这小女孩虽然做事风风火火,但看起来不像是能在家里做主的样子。
你的视频就算顺利发出去了,恐怕也很难招揽到来摘苹果的客人。”
窗户外面,通过一部音质不太好的手机,小姑娘和她母亲正在隔空吵架:“……妈,我说了这事可行就是可行!
这苹果反正也没人买,咱们很便宜地让人摘了去玩,有什么不好?”
“小朋友嘛,谁没犯过点愚蠢小错误呢。”
杭帆心态平和,给桌上一长溜苹果挨个留了影:“强扭的瓜不会甜。
要是她母亲不同意,我就当这次是来拍搞笑视频的呗。
所以这苹果到底能有多难吃?我真的很好奇。”
“邻居在背后说什么,你管他们呢!
不好吃又怎么了?城里人什么好吃苹果没见过,稀罕这玩意儿!
摘着玩而已,十块钱随便摘一大筐,就这价格,难道还指望有冰糖心啊?!”
视频电话里,小姑娘都快气哭了:“妈,你就不能信我一次吗?!
我难道还能害了家里不成吗?!”
拿起桌上的水果刀,岳大师切下一片苹果,笑盈盈地递到杭帆嘴边:“你先吃,还是我先帮你举起相机?”
鼻尖嗅到一阵新鲜明亮的酸味,杭帆谨慎地表示:“……先把相机架好吧。
如果能一条过,或许我就可以不吃第二口了。”
作为一只苹果,被岳一宛拿在手里的小家伙,长相着实磕碜:黄中泛青,个头也只有幼儿的拳头般大小,只能勉强算是有个苹果形状的轮廓。
一口咬下去,杭帆猛然捂住了嘴——后颈上的汗毛根根倒竖,眼睛里甚至盈出了生理性的泪光。
“我靠!”
像是被踩着尾巴的猫似的,杭帆在果园小屋里来回弹射:“这玩意儿,嘶!
这简直就像是——水,水!
哪里有水?!
我这是嚼了个,嘶!
我靠,这是苹果形状的柠檬吗?!”
男朋友捂脸惨叫的窘状固然可爱,但这也同样勾起了岳一宛的好奇心。
在同一只苹果上,他重又切下了一片:“有这么酸?我尝尝。”
果汁迸溅在舌尖上,酸味明晰而尖锐,像是一个嘹亮的高音。
“确实惊人,”
岳一宛评价道:“但是也有不错的糖度。
还有着白色花朵般的清新香气……平时很少能在苹果里闻到这种味道。”
给自己疯狂灌了几口水,杭帆语气干瘪地看向他:“差点忘了,你们酿酒师就喜欢酸的。”
“那也不尽然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