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事情大致就是这样。”
杭帆的双手打字如飞,向对面做着解释的语气却依然非常温和:“如果一切顺利,我们可能还会再来提前预订下明年的果子。
这么适合酿酒的苹果,国内真的非常少见,我们的酿酒师正在四处打电话跟人炫耀呢!”
虽然看不见对方的面容,但女学生看完这番话,连打字语气立刻变得松快许多:“真的啊?对不起啊远杭老师,之前是我想太多了……能拿去酿酒,这可太好啦!
要是明年的果子也能卖掉,妈妈一定会很开心的!”
这边厢,岳一宛终于挂掉了最后一通电话。
刚一回头,就看见杭帆蜷腰盘坐在椅子上,活像是一滩融化电脑键盘上的猫。
这姿势看着可爱,却对脊椎不好。
无声无息地绕到了自家男朋友身后,岳一宛单手捏住杭帆的后颈,像是提溜起一条猫那样,把他整个人都往上提了一提,又顺手往男朋友怀里塞了只枕头。
“但酿酒的事情,我可能要在下下支视频里才会宣布。”
眉眼含笑地,杭帆回望了恋人一眼,旋即便把脑袋搁在了柔软的支撑物上,把先前的红包重又退了回去,这才继续对那小姑娘打字道:“先帮我保密一段时间,可以吗?等酒酿好了,我们请你和阿姨第一个试喝。”
我们。
无意间乜见的这个称呼,毫无缘由地,令岳一宛心头暖热得近乎发烫。
他凑上前去,不依不饶地舔吻着心上人的唇。
“已经很晚了,宝贝。
把电脑关了,我们一起回床上吧。”
就用这把低沉华美的音色,他蛊惑杭帆道:“接下来几天,我可是要与好几吨苹果做搏斗的!
你就当是提前慰劳一下我这个男朋友……”
新一年的第三天,杭帆从车上摇摇晃晃地下来,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——他昨天连拍了十个多小时的苹果采收,还开了小半夜的车,现在正是严重的睡眠不足状态。
岳一宛把人抱进怀里,用围巾仔仔细细地裹了好几圈,也不知是在消灭什么罪证:“区区八吨苹果,我一个人也处理得过来。”
在恶趣味驱使下,他甚至给杭帆的围巾系了个蝴蝶结:“哪里还用得着你帮忙?”
这家伙,怎么人前人后还有两副面孔呢?杭帆在心里半睡半醒地犯着嘀咕:前几天在床上胡搅蛮缠的时候,你可不是这个话术啊!
“我就来看个热闹,谁说要帮你来着?”
孙维大老远赶过来,此刻却是精神抖擞,笑声爽朗,还要见缝插针地埋汰她那便宜师父道:“行了你,别胡乱折腾人家小杭——戴个围巾而已,哪有你这样里三层外三层地包着的?迟早给人热昏过去!”
确实,今天还不算太冷,杭帆梦呓般地想着。
但戴围巾,是因为我最近几天遭了蚊子,还是个将近一米九的大蚊子……
“来了来了,我来了!”
突然间,一个陌生的声音,由远及近地向这里奔来:“久等了朋友们,久等啊!
我先来开门……哎,苹果都到了是吧?好好好,那赶紧的搞起来!
趁着工人们来之前,咱们赶紧确定一下——酿什么?怎么酿?酿多少?”
激动地搓着自己的手,连一句自我介绍都来不及说,来人只一个劲儿地直乐呵:“嘿嘿,我这都一个多月没酿东西了……兴奋得一夜没睡着哇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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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日常生活中能够买到的苹果,都是口味与外观都非常标准的商业品种。
如果水果的口味也有审美可言的话,我们对苹果的审美标准是非常单一且趋同的。
无论是对生物的多样性,还是对饮食文化的多样性而言,这种全然统一的“完美”
,确实令人深感遗憾。
但这里并不存在谁对谁错的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