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直到死亡将我们分离。”
抄录完数据,孙维从金属梯爬下来。
双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,她用胳膊肘捅了下自己的便宜师傅,低声道:“知道吗岳一宛?如果我是小杭的朋友,听到这话,我肯定要劝他赶紧分手,立刻逃跑,跑得越远越好。”
“在一起不到半年,你都已经开始考虑要死要活的事情了……这也太沉重太恐怖了!”
似笑似叹地,她长长呼了口气:“但作为你的朋友,岳一宛,我觉得——当你下定决心,愿意为对方做出尝试或改变的时候,婚礼的钟声就已经在向你招手了。”
“我给你的建议是:不要挑生日或节日求婚,这会减少纪念日的数量。
不要大庭广众地公然下跪,这会像是道德绑架。
不要着急,提前准备好戒指,酝酿一点浪漫气氛,在你觉得最合适的那个时机,就是他会点头说‘是’的瞬间。”
十分得意地,她竖起了拇指:“这可是我向家里那个闷葫芦求婚的全部心得。
请你以感恩戴德的心情,好好地学习一下!”
“嗯嗯嗯,”
状似敷衍地,岳大师表达了他的感恩戴德之心:“既然你是求婚的那个,那快告诉我,要怎么样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测出他的戒指尺码?”
第二天上工,杭帆换了身厚实的夹绒卫衣与牛仔裤,直接盘腿坐在了酒庄外的围墙墙根边。
晌午时分,他叼着家里带出来的面包,把键盘打得噼里啪啦响:“好嘞,Brief文件已收到。
大概三个工作日左右,我会出一份脚本初稿,希望合作愉快!”
“好的明白,反馈已收到。
我会尽快给出修改后的版本。
啊还有,咱们对口播的内容有什么要求吗?之前投放在其他博主那里的广告,好像都是有固定的口播文案,咱们也需要这段吗?”
“OK没问题,那就麻烦您这边安排一下首款了。
收到样品之后,我们会在两周内完成录制,先出一个粗剪版本给品牌先审一边,哎好,我这边的收件地址是:云南省迪庆自治州……”
正集中处理着商务对接的工作,白洋的视频通话跳了出来。
“午好啊杭小帆。”
神气十足地躺在豪华飘窗边上,白洋摆出了一副领导莅临视察工作的派头:“哎哟!
瞧您这工作环境,可真够艰苦的哈。
还不如咱这儿的战后废墟呢。”
说着,他还拍了拍边上那堆绣满金线的枕头,仿佛是正要召幸哪位美人的阿里发:“你中饭吃什么?就吃这个面包啊?那也太可怜了吧!
实在混不下去的话,你来给我做摄影助理如何?包吃包住,有我一口压缩饼干,就绝对饿不着你!”
杭帆也不跟他藏着掖着,两手一摊就是卖惨:“是啊是啊,在这住了快一个月,每天躺在床上就看到日照金山和月照银山,已经看得快没感觉了……哎这说起来,当年在南迦巴瓦,是谁跟我说他在那儿住了一个月,却硬是完美错过了每个能看到南迦巴瓦的机会来着?”
“你腿上那盘东西是啥?午饭?这饼的面团完全就没发起来吧!
拿开拿开,有碍观瞻到影响食欲了。”
来啊,互相伤害啊!
杭帆冲镜头露出了邪恶的笑容。
白洋痛心地捂住胸口,“你是谁!
你是哪里来的妖怪!
为什么要夺舍我们杭帆!”
懒洋洋地喝了口咖啡,他又继续声泪俱下地控诉道:“杭帆才不会对我说这么狠毒的话!
杭帆应该慰问一下我才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