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岛台的同一侧,两把椅子紧紧挨着彼此,好让他们在各自刷手机的同时,身体仍旧互相依偎。
“今年的新西兰产区,霞多丽大面积减产,相较去年,竟然普遍减少百分之四十左右……这已经要算是气候灾难了吧?”
岳一宛嘀嘀咕咕道。
终于清醒过来的杭帆,一边回着工作消息,一边接他的话:“是因为果粒变小吗?什么原因会导致葡萄的果粒变小?——啊可恶!
抽象方案被甲方婉拒了,这些人真是,一点幽默感也没有!”
“噗哈哈哈哈!
你那个已经抽象到阴间去了吧?但你可以把这个脚本收起来,等下次有类似品牌找上门的时候再问问,万一别家品牌方就喜欢这种整活儿呢?至于果粒变小,我猜应该是开花期的降雨过多导致的,且待我骚扰一下在新西兰的同行……”
早饭结束,杭帆惯例送岳一宛出门——为了跟踪记录苹果酒的酿造进度,每周有两天,杭帆会和岳一宛一道出门上工。
但其余几日,杭帆都会留在家中的工作间里,一边绞尽脑汁地写着植入式广告的脚本,一边与甲方爸爸们斗智斗勇,同时还要进行其他的视频拍摄剪辑等日常工作。
今天,又是一个杭帆留守家中的日子。
恋恋不舍地,岳一宛在门口与恋人吻别。
“你今天的工作还是和昨天一样?”
明明已经被吻得连腿都发软了,气喘吁吁之中,杭帆却又亲了下岳一宛的额头:“那,中午我来做饭?”
岳一宛点头,脸上露出无药可救的傻傻笑容:“好。
我大概一点左右到家。”
“要做杨晰的份吗?”
他的心上人笑盈盈地问。
“……我都说他不用来也行,他每天准时必到!
我怀疑他其实就想蹭中午的饭!”
岳大师嘶声曰道:“这个单身狗!”
杭帆笑着冲他挥手:“请善待单身狗。
毕竟当年,你八成也是这种——”
“我才不是!”
气急败坏地俯下身来,岳一宛衔住心上人的唇:“我有你呀。”
二月伊始,远在烟台的蓬莱产区,积雪已经有了日渐消融之势。
而在云南德钦,梅里雪山的脚下这些村庄里,天空中依然飘着纷纷扬扬的雪。
山坡地势本就不平,岳一宛与杨晰走在路上,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葡萄田的厚厚积雪里,活像是一高一矮的两只人形棕熊,趁乱下山偷食物来的。
“这片地,我先前、嘶!
我先前就想租来着。”
杨晰冻得牙齿咯咯响,说话都磕磕绊绊起来:“但这家的主人、咯咯!
他们不愿意租出去,想要自己种。
所以我、我,咯咯咯!
我就租了他们的几行葡萄藤,尤其是他们家的霞多丽,确实、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