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杭同志本人则闭着眼睛,伸手在床上摸索了几下,把昨晚踢到一边长条鸭嘴兽抱枕给抓了回来,紧紧抱在了怀里。
嗯……说到鸭嘴兽,似乎出了新的快闪周边,浴巾什么的,还挺实用。
他朦朦胧胧地想,节后让苏玛代买一下看看……?
……苏玛好像也快要辞职了,也不知道她找到下家没有。
如果要全职雇佣苏玛,让她远程办公的话,工资该开多少比较合适……
啊,Miranda女士不会觉得我在挖她墙角吧?但公司留不住人,又不是我的错,而且她还不如担心一下谢咏这种大人物——
不过要是给Miranda知道,谢咏已经猜到我没有流出过视频的话,肯定不会很高兴……但作为老江湖,她一定还有别的敲山震虎手段。
大过年的,不要想这些!
杭帆咕噜一声,把脸深深埋进鸭嘴兽抱枕的软绒肚皮里:想点别的,比如……七千多瓶苹果酒,运输与售后的压力肯定也不小。
希望许东那边能靠谱吧,或者打包流程的视频先发我和一宛看一下……要不节后再说?大过年的……
大过年的,我为什么还要在赖床的时候想工作!
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睛,杭帆觉得这回笼觉是彻底睡不成了。
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,他扔开了鸭嘴兽抱枕,一边赤脚往楼下走,一边还在心中莫名感叹了一句,“果然由俭入奢易,由奢入俭难啊”
——论手感与奢华度,区区一只毛绒抱枕,哪能比得上岳一宛赤裸温暖的胸膛?
摇摇晃晃地,他就这样赤着脚从楼梯上走了下去。
步伐牵动,杭帆的身体里依然隐约残留着些许奇特感觉:在纵容了男朋友一整夜的胡作非为之后,甘美却满足的酸胀,幻觉般朦胧地停驻在他的身上。
这种感觉不断催促着杭帆,要他立刻走下楼去,穿过客厅,像过去的每一天那样,被一路牵引到那位正在做早餐的恋人身边。
还没踏进厨房,他就听到一声惊叫:“杭帆!
你,你怎么不穿衣服?!”
杭帆吓了一大跳,差点就要像是在睡梦中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,原地弹射出去:“——妈?!
你……你怎么在——?!”
“睡傻了吧你?”
杭艳玲大声嘘他。
母亲熟悉的嗓音,此刻竟不是从电话里传来的,而是近在咫尺的对面:“不是早跟你说我要来?人家小岳都在这儿陪我聊了快一个小时了,你这小子,竟然才刚刚起床,还连衣服都不好好穿!”
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。
大脑缓缓回溯,杭帆猛然想起:半个多月前,杭艳玲说她要和小姐妹们去腾冲泡温泉,春节就不要杭帆回家了。
大年三十,她会顺路过来看望几眼……
呃。
大年三十的话,那确实就是今天……
“还愣着干吗!”
恨铁不成钢似的,杭艳玲抄起沙发上的抱枕,一把砸在他身上:“穿好衣服再出来!
你这像什么样子!”
像是被弹弓砸中的兔子一般,杭帆嗖得窜步上楼,满脸通红地逃回了卧室。
镜子前,他仓促检查了一下自己:幸好幸好,昨夜虽然折腾到很晚,但并没留下什么不可见人的印迹。
若是只有一两个吻痕那倒也罢。
如果给杭艳玲看见,自己身上留有各种指痕或掌印的淤青,或者是手铐与细麻绳留下的血痕——那岳大师今个儿就算是跳进澜沧江里也洗不脱了!
等等。
渐渐清醒过来的杭帆,一边穿衣服,一边狐疑地想:岳一宛那厮,不会是因为早就想到了这茬,所以昨晚才净用那些不会留下印迹的方法来折腾我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