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月中旬,“再酿一宛”
的酿造车间终于正式挂牌建成。
杨晰特意驱车赶来,送上自己酿造自己蒸馏的藏式青稞酒,以示祝贺。
春回大地的时节里,种植葡萄农人们已经开始了新一年的辛勤工作:一边他们要修建山坡上种植多年的那些葡萄藤,以期待它们能够顺利抽条发芽开花结果;另一边,他们还要开垦附近的荒芜林地,种下更多不同品种的葡萄。
不远处,梅里十三峰的纯白雪顶,陡峭而高耸地插入云端。
地面上,大大小小的石头垒成玛尼堆,五彩经幡在风中哗啦啦地响。
田间缓步往来的人们,除了使用藏语与汉语之外,偶尔也会说起英语和法语……
隐匿于群山深处的“极乐之地”
,香格里拉,如今也正是无数酿酒师的寻梦之地。
追寻着前人的脚步,追寻着传说中的那道“消失的地平线”
,来自世界各国的酿酒师与本地的藏族农民们一起,年复一年地种植、培育、酿造、调配,以期能将圣洁雪峰与烂漫花海一道,轻巧地封装入酒瓶之中。
现在,岳一宛也成为了他们中的一员。
但是,在把小酿造车间一点点拓建为真正的酒庄之前,在他伸手触及到自己的理想之前,“如何存活下来”
,依旧是个迫在眉睫的难题。
听说车间落成,正在洱海边上度假的艾蜜也赶回来凑热闹。
端着半碗青稞酒,她踩着模特儿般的猫步,像视察工作的领导那样,昂首挺胸地在车间里左张右望:“我把这件事仔细捋了一遍,”
虽然根本没人问她,但艾蜜就这样自顾自地开启了对话:“你们葡萄酒行业,资金流动的速度之所以很慢,是因为葡萄一年只能收成一次。”
只能收成一次,就意味着一年只有一个榨季,只能生产数量有限一批酒。
“……麻烦您说点我不知道的。”
酿酒师正蹲在地上检查新装好的设备,闻言不由翻了个巨大的白眼:“总不能是你出去玩了一圈,就在隔壁镇上发现了一年能结三茬果子的葡萄吧?”
艾蜜嗤笑,说那是植物学家与农学家的工作,她只考虑如何能让钱以最高效的速度生出新的钱。
“但从这个角度来思考的话,葡萄酒的榨季最多也就只有三个月,而这就意味着,一年中有大约四分之三的时间,你的酿造车间都是空置的。”
抱起了胳膊,她用仿佛投资人在股东大会上发表提问般的语气问道:“一年可有足足十二个月呢,你就不能在另外九个月里酿点别的什么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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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艾蜜:我要是在地上看见钱,未必就会自己俯身去捡,但我不能容许这钱没人去捡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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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0章入伙
岳一宛甚至懒得用正眼去剜她:“要真有这么简单,我会不知道做吗?地上有钱我还不知道要捡?”
“不仅斯芸那边每隔一阵子就要过去一趟,就在本地这里,租来的葡萄田正在种的新葡萄藤呢,我每天总得过去看着吧?租来的那些葡萄藤,每隔几天也得过去观望一下长势吧?以后建酒庄,一整片的完整葡萄园是必不可少的,到底是要租现成的田地,还是租没人要的林地自己开垦成葡萄园,这些备选地块也总得要隔三差五就去实地进行勘察和比较吧?”
世间诸事,知易行难。
哪怕只是建造起一间小小的酿造车间,也依然有无数的琐事在前方等待:“而且我这两天在等食品生产许可证发下来。
以及正式投产之前,还需要有酒类生产许可证,食品经营许可证,酒类流通备案登记,排污许可证,等等等等。”
说这话的时候,酿酒师的语气也渐渐地透出了疲惫:“而且办理这些许可,大多都需要去政务大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