访谈用的两把椅子,简单地放置了在这堵墙的面前。
品牌方雇佣来的摄影团队,早早地就已开始了灯光与机位的布置,眼下只是在做一些最终的细节调试。
只是粗略扫了几眼,杭帆就从相机与灯组的型号,以及人员配置等方面,大致估算出了摄影团队的雇佣费用——如此不菲的花费,可见品牌方对这次访谈确实非常重视。
还不等他又紧张起来,现场的工作人员已经找上了门:“杭老师,我们的联名艺术家已经到现场了。
您要不,访谈开始之前,先去和她打个招呼,聊上几句?”
聊、聊什么?除了大纲上的那些采访问题,我还能有啥可说的?
心里慌得要命,杭帆嘴巴都没张开,手里就已经被塞了一杯温热的咖啡:“这边走,杭老师!
小心地上有电线。”
尽管喉咙里正打着哆嗦,但杭帆还是要装出一副事态尽在掌握的样子,手脚冰凉地跟在工作人员身后,去与那位传说中“脾气很差”
的艺术家打招呼。
果不其然,在一行人说明来意之后,年过半百的外籍艺术家,向着杭帆抬起了那双眸光锋利的钢蓝色眼眸。
“Idon’tknowyou。(我不认识你。
)”
她说:“Youarenottheguytheyintroducedtomebefore。(你不是他们先前向我介绍的那个人)。”
杭帆注意到,她的英语里带有明显的德语口音。
以前,一位经常与“闻乡”
合作的纳米比亚籍模特,说英文的时候也有着同样的口音。
这种像是带有某种破绽一般的、不甚完美的英文,竟奇妙地让杭帆稍稍放下了心。
赶在尴尬蔓延开之前,他开口道:“Sorry,theguyyouhaveknown,hemightnotbeabletomakeheretoday。(抱歉,你认识的那个人,他今天可能没法到这儿来了。
)”
修得细长的金棕眉毛,像个问号般地高高挑了起来:“Whathappened?Hehasbeenarrestedorsomething?(发生什么了?他是被拘捕了还是怎样?)”
“Nonono,heisall-right,he’sfine。(不不不,他没事,他很好。
)”
赶紧摆手,杭帆绞尽脑汁地思考“罢工”
这个词该怎么说:“It’sParisairport。(是巴黎机场。
)Hearrivedtheairport,butpeoplethereare…busyoncomplainingaboutsomething,andstopworkingcompletely。”
“(他到了机场,但人们正……忙着抱怨着什么事情,彻底不工作了。
)Sohisairlinehasbeencancelled,hecouldnotbeenheretoday。(所以他的航班被取消了,他今天没法儿来。
)”
“Oh,”
有些厌烦似的,这位艺术家点了下头,“thoseFrenchareonstrikeagain。Ihavereadthatnews。(哦,那群法国人又在搞罢工。
我看到了这条新闻。
)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