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一宛抱紧爱人,“当然,当然……我知道的。”
不知疲倦,不曾餍足,他攫夺着这份独属于自己的柔软,又忘情地深深沉醉于其中,就仿佛这是他坠入爱河的第一天,又是头一回从意中人那里得到一个吻:“重头戏总得留到明天晚上,对吧?”
这过于直白的明示,简直就要把杭帆给逼疯。
但马上,他就再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:淋浴间里的涓涓水声响个不停,将一切呜咽与絮语都阻断在内。
双手扶住墙面,杭帆的视线都被水雾与眼泪所蒙蔽。
他看不清自己的手指,自然也无从察觉自己的指尖,究竟是如何地发颤打滑,无力地在瓷砖上扒拉出十道淋漓的水痕。
但在身后,他感受到恋人臂膀与胸膛,健美,宽阔,温暖地覆盖在自己的脊背上。
令他感到安心,也令他纵情地沉溺。
晚上十点,艾蜜那边才刚逛完街,酒店里的两人就已彼此相拥着躲进了被子中。
洁白的床品非常松软,仿佛将身体陷入厚厚堆积的新雪里。
与恋人鼻尖相抵,杭帆半阖着眼,任由岳一宛偷偷动手扒掉了两人身上的睡衣。
“干嘛啊。”
精神紧绷了一下午,杭帆这会儿已经开始犯起了困。
虽然嘴上轻微地埋怨了一句,身体却照旧诚实地依偎进了男朋友的怀里:“……明天还要早起呢。”
岳一宛的吻落下来,缀在怀中人光裸的肩头与锁骨上:“嗯,睡吧。
闹钟已经设好了,明天早上我会叫你的。”
“那你还脱我衣服……”
室内的空调温度很低,冷风呼呼地从中央空调里吹出来。
但杭帆蜷在被窝与岳一宛的怀抱里,像是周身都萦洄着暖热的水流,舒适得连声音都越发轻了下去:“图谋不轨。”
肌肤相贴,带来比丝绸更加柔软迷人的触感。
满怀迷恋地,岳一宛轻咬着爱人的耳垂,又忍不住用嘴唇来回触碰那段瓷白的后颈:“今天都没做到最后,你就让我多抱一抱嘛。”
他的声音本就华美低徊,听在睡意昏沉的杭帆耳中,更是如同天鹅绒幕布拉开,独自演奏大提琴发出悠扬抒情的嗡响。
杭帆无意抵抗,也根本无法抵抗来自于心上人的魅力攻势。
他抱拢了面前的这个撒娇鬼,把自己的脑袋更惬意地埋进了未婚夫的肩窝里:“嗯……那你抱吧。”
“爱你。”
岳一宛满足地呢喃着,又啾得一口,吻在了杭帆的唇边:“我们今天捱不到晚上零点了,所以我要提前跟你说——生日快乐,宝贝。
明天见。”
朦朦胧胧地,杭帆微微掀开了眼。
有点热。
他模糊地想,是因为岳一宛正抱着我的缘故吗……?
随着意识一点一点地转向清明,他渐渐察觉到有哪里不太对劲:潮湿、柔软,又带着若隐若现的颗粒感……裹挟着吐息的热意,在自己身上来回游走着的,是……
“一宛!”
只一开口,杭帆的声音就背叛了他自己的意志。
不仅没有半分凶恶的气势,甚至还颤抖着泄露出了脆弱而欢愉的音调:“你在干什、呃!
嗯……你在做什么啊——!”
他蹬开被子,就见那个正伏在自己身上作乱的、顶着一头微卷黑发的英俊罪魁,慢悠悠又笑眯眯地仰起脸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