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玛大感震撼:“杭老师?!
这些大差不差的绿叶子,你难道全认识?!”
“多做做饭,自然就都认识了啊。”
岳一宛这样说着,亲昵地凑到恋人近前,让对方帮自己系上了围裙:“再说,你们杭老师可是我的入室弟子兼首席爱徒,分辨区区几种香草,自然不在话下。”
厨房中央岛台的台面上,手机又开始震个不停。
杭帆懒得管,苏玛却眼尖地瞄见了屏幕上的名字:“杭老师,”
她戳戳杭帆的肩,满眼热切:“是向老师找你诶!
你快看一下嘛!”
先是谢咏,后是向冉?杭帆觉出几分莫名其妙:这两人前后脚地找我,总不能是真的在一块儿了吧?
可向冉的消息却非常简短:“杭老师,岳老师,请问你们这两天还有空吗?”
岳一宛的一天,大多都从早上八点开始。
此时,天光大亮,太阳刚刚跃上的梅里群峰的山头。
但在遮光窗帘的阻拦下,再怎么眩亮的日光,都只能像一杯打翻的香槟那样,慢吞吞地从厚实布帘的底部流出来,无声地暗示床上的酿酒师:天亮了。
于是他睁开眼,迷迷糊糊地看见正躺在自己怀里的恋人:呼吸平稳,容色安宁,温暖又真实,像是双臂中抱住一个甜美的梦。
朦胧之中,岳一宛露出了每日里的第一个微笑。
他微微地低下头,小心翼翼地亲吻上爱人的耳垂——为了不吵醒睡梦中的杭帆,他的动作是如此轻,仿佛正用嘴唇抚过一片轻盈的雪花。
杭帆还在睡。
他脊背贴在岳一宛的胸膛上,未婚夫从身后将他抱拢在怀里,姿势亲密自然,如同两枚叠放在一起的小勺子。
如果时间足够充裕,而杭帆最近也不算太忙的话,岳大师就会认真地思忖一阵,琢磨着是否应该犒赏自己吃一顿自助。
——在睡梦中皱眉呢喃的杭帆诚然非常可爱,但让恋人在欢愉的浪潮里挣扎着醒来,满脸都是爱欲的绯红,却又茫然地冲着自己露出无助神情的那个瞬间,总能让岳一宛心中的每一份恶劣因子都得到极致的满足。
但今朝还是算了。
酿酒师有些遗憾地对自己道,杭帆上周末刚熬了个大的,这几天还是别太折腾他为好。
再次爱怜地亲了下怀中的恋人,岳一宛终于放开手,蹑手蹑脚地下了床。
放下唱针,拿出马克杯,启动咖啡机。
伴着C大调第七钢琴奏鸣曲的乐声,岳一宛走向他们的小花园。
回字形建筑的正中,二十多平的室外小花园里,正在初夏的丰沛日光里茁壮成长。
花园里个头最高的植物,是一颗两米多高的金桂。
植株初上高原,难免有些水土不服,而岳一宛在精心养护它的同时,暗中也已经偷偷规划起了中秋的桂花蜜与桂花糕。
玫瑰、芍药、茶花与绣球,都已经长得约有半人多高,在半阴处打开一朵朵娇艳的花苞。
岳一宛戴上园艺手套,剪了几支开得最好的,拿回去插在家中各处的花瓶里。
这个季节的藤蔓蔷薇,全不顾同类的死活,只疯狂地顺着花架到处乱爬。
那瀑布般葳蕤茂盛绿叶里,正星罗密布地点缀着无数宝石般耀眼的花朵。
在这些挺拔的观赏植株的下面,又分区种植有大片大片的各类香草:鼠尾草与薰衣草、百里香和迷迭香,以及马鞭草、香茅等,它们天然所有的怡人香气,不仅能为厨房中的各式菜肴增加风味,也会帮助月季类植物驱赶害虫。
至于芫荽、紫苏、莳萝、欧芹、牛至与罗勒等,它们是烹饪中不可或缺的重要香草,而那些漂亮舒展的翠绿叶子,也正适合充当花园风景的重要点缀。
这类种类繁多的香草,当然不是散漫无章地随便撒播在地上的。
按照植物相互伴生的自然规则,岳一宛像划分葡萄田块那样,费尽心思地为香草们划分出了错综交错的领地:比如,罗勒喜欢与欧芹与牛至生活在一起,这些小伙伴们不仅生长环境相同,也能有效提高彼此的风味;而百里香与牛至在亲密贴贴的同时,还需要与鼠尾草一道生长,以便互相驱逐害虫。
而角落里的柠檬树与月桂树,在为花园提供了高低错落的视觉层次,同时也会慷慨地贡献出果实或叶片,大大丰富了岳一宛与杭帆的餐桌调味。
为了断绝害虫们在土地里生卵做巣的念头,球根带有轻微毒性的风信子与鸢尾,以及会分泌出刺激气味的大蒜与葱韭等植物,自然也都拥有了一块小小的地盘。
“最近看的几篇论文都说,”